李星碎却仿佛没有被影响到一般,还在笑着:“皇兄,是吗?”
李摇风微微向后挪了挪身子,眼帘低垂。
许久,他才开口:“是。”
若论亲人的话,确实是。
他只剩李星碎这一个弟弟了。
其余亲人死的死,逃的逃。
而迟淼,是爱人。
“真的?”
李星碎眼睛亮亮的,急声又问,“真的?皇兄没有骗臣弟吗?”
“你确实是朕最重要的亲人,”
李摇风顿了一顿,“但是朕还有爱。。。。。。”
“这便够了。”
李星碎长长地吸了口气,打断了他:“听到皇兄这句话便够了。”
他敛住眸色,也敛住眼底深处的杀意,呢喃着说:“只要皇兄将臣弟当亲人,当唯一的亲人,臣弟便知足了。”
李摇风久久沉默,薄唇紧抿。
“臣弟入宫久了,该回府了~”
李星碎又笑着起身向他行礼:“改日再来寻皇兄下棋!”
李摇风静静地望着他:“嗯。”
人走了许久,李摇风都在原地静坐着。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黑子”
,握进掌心圈住,而后逐渐用力,收紧。
本是深沉的如同幽潭的眼底,终究如同起了微风般,震荡出层层波痕。
*
迟淼乖巧地窝在凤临宫内吃东西,时不时瞄一眼对面满脸严肃的某太医令。
察觉到迟淼的目光,叶谨安叹口气:“还好皇上的吩咐及时,否则您这次怕是逃不过去。”
迟淼先是猛点头,复又有几分愁闷地说:“主要他这出来得太突然了,我本来在睡觉的,压根没想到!”
“若论养尊处优,或许文偃王还不如您,”
叶谨安道,“您是中书令唯一的孙子,他即便是皇子,也只是七个皇子其中的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