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一片附和声,说还没睡,声音都很清醒,这几天睡得都晚,猛的一下这么早还睡不着。
外面的夜把窗帘染成绿色,夏天谁也没盖被子。
他先是问起另一个男知青的情况:“你跟你对象怎么样了?”
那个知青的对象是村里的一个女孩,他们都见过知青跟她一起走,只挺爱笑的女孩。
“别提了,”
那个知青谈起来声音就带着烦,“她姐姐不同意,说我不靠谱,让我先买三转一响。”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那个知青最后说:“等我挣了钱,东西都买好,再联系人家吧。”
“那人家等你?”
有知青说。
无人应答,几秒之后,那个知青才闷闷回答:“不知道。”
老鼠眼知青窝在被子里嗤笑,这群人真是傻了,在乡下待久了,人也变傻了。
他翻个身,把牙齿咬的嘎吱响,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他们就是装的自己脸皮薄。
那个挑起话头的知青又把话抛给柏宇然,问他在城里有没有相好的。
“你都二十了,”
他声音不正经,“能没有一个相好?”
其他人也嘿嘿笑,觉得不可能没有,老鼠眼知青差点就要说出来了:“他肯定搞过好几个,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没有。”
柏宇然干脆的说,他想到别人还要问,便直接说,“没那心思。”
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村里,自己除了一个学位外,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怎么好去找对象?
“真的?”
有人质疑他,“你真没谈过?”
“比什么东西都真。”
柏宇然回道。
黑夜里说话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那个人好像问题特别多:“今天来送东西的小姑娘你也不喜欢?”
柏宇然对她的殷勤有眼的都能看见,为了多说几句话,都在院子里不走。
旁边的人圆场,哈哈道:“都知道那是你喜欢的,谁都不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