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点了点头,抬手指向西南方向:“按照目前的速度,明日清晨应该就能看到徐闻县的港口了。
传令下去,今夜船队保持距离,不要点灯,全部摸黑前进。”
凌操应了声诺,转身去传达命令。
范增又唤来后军大将董袭,叮嘱道:“董将军,你率后军的十艘大船在海上待命。
若是我和凌操在徐闻县遇到意外,你便率军从侧翼包抄接应。”
董袭是一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颌的长疤,看起来颇为凶悍。
他朝范增抱拳道:“范先生放心,董袭定不辱命。”
夜幕降临,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
楼船在波浪中微微起伏,船舱中的士卒有一部分晕船,吐得昏天黑地。
范增虽然出身淮南,却似乎并不怎么受影响,依然面色如常的坐在船舱中查看地图。
“范先生真是好定力。”
凌操笑道:“一部分北方或者中原来的兄弟,并不习惯在大海上漂泊,一个个吐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范增微微一笑:“我曾在东海边上住过几年,乘船出海是常事。
凌将军不是吴郡余杭人吗?难道也经常乘船出海?”
凌操嘿嘿一笑:“末将虽然出身吴郡余杭,但从小就在钱塘江边长大,水性好得很。
后来跟着项王和龙将军转战江东与岭南,更是天天和船打交道,早就习惯了。”
范增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此次从海上奔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天气。
若明日风浪太大,船队就无法靠岸,奇袭的效果便要大打折扣。
所幸他出发前特意等了五日,直到东风起时才下令扬帆。
“愿天助我。”
范增低声说了一句,缓缓闭上眼睛。
…………
次日。
当第一缕晨光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射出时,船队已经抵达了徐闻县外海。
海面上的雾气尚未散去,徐闻县的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这是一座不大的县城,城墙不过三丈高,港口更是只有几处简易的码头。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艘渔船停泊在岸边。
范增下令船队分成两队:凌操率精兵两千,乘坐二十艘船直接冲入南方港口;他自己则率剩余兵力从徐闻县东面的海滩登陆,包抄县城。
而董袭则率领后军在海上随时准备接应。
“擂鼓!”
凌操一声令下,楼船上鼓声大作。
“咚咚咚……”
鼓声如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二十艘战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徐闻县的港口直扑而去。
港口上的守军才刚刚起床,看到海上突然冒出这么多大船,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有人大叫着往城内跑去,有人手忙脚乱的去拿武器,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凌操第一个跳下船,手中的环首大刀寒光闪闪。
他身后的士卒们呐喊着冲下船,如潮水般涌入港口。
“降者免死!反抗者杀无赦!”
徐闻县的守军不过千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不到半个时辰,港口和城门便先后失守。
凌操率军杀入城内,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