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养着十余万将士,干吃军粮不出力,搁在这里当摆设?
如今面对天灾,必须所有人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
白起朗声道:“冯将军说得对。这次屯田,不光让百姓种田,咱们的军队也要下地!”
李儒微微皱眉:“凉州军、并州军、关西军、白波军。
好几路兵马,各自都有各自的将领和习惯,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善于马上作战,有的擅长山地攻防。
一听说让他们放下刀枪去种地,能那么听话吗?”
冯异站起身,朗声道:“董公,诸位。
末将在军中多年,深知一些将士们的脾性。
你说打仗,他们跟你讲条件;你说屯田,他们说自己又不是农夫,哪里会种田?
但咱们换个角度想一想:咱们这些人,谁不是从穷苦人堆里一步步打出来的?谁不是农民的儿子?种地有什么丢人的?要是能吃饱肚子,谁乐意刀头舔血跟人拼命?”
他扫视一圈,继续说道:“末将以为,只要把屯田的道理讲清楚,利益摆出来。
你种地不是白种!屯田的将士,口粮由官府保障,此外每亩收成的一成,赏赐给个人!
不要小看这一成收入,对于个人来说,仍然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将士们得了实惠,会反对屯田吗?”
“妙哉!冯将军此言,深得赵充国将军当年屯田之精义。”
白起抚掌而叹道。
李儒点点头,接过话头道:“董公,下官算了一笔账。
按目前灾区人口的规模估算,要在秋收之前稳住灾情,每日至少需要放口粮数百斛。
郿坞的存粮虽然号称‘十万大军食十年’,但那毕竟是对外宣称,有些夸大其词。
而且如今被蝗虫啃食得只剩下十之二三,需要小心守护。
算一算账目,如果从八月开始大规模施粥,仅赈灾一项,每日消耗的粮食就是一笔极其惊人的数字。
董公若能下定决心开仓放粮,此举必能赢得关中的民心。”
董卓扬手制止了李儒继续说下去:“不要跟我算这笔账,自从离开朝廷被封为雍州牧,来到关中后。
这里生的所有事情都历历在目。
老夫早已经明白了,人活着最重要。
百姓都死了,我们的粮食留着喂老鼠吗?”
“董公英明。”
众人齐声称赞。
董卓转向在座的所有人,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李儒负责登记造册和人员调配,赈灾粮的放第一批必须精确到户,若有人因此贪张枉法,国难财,定斩不饶。
白起将军主理屯田全局,冯异将军调配各军屯田将士,蔡伯喈联络各地士绅名流配合安置,周毖、伍琼负责修缮白渠、郑国渠这些水利工程。
你俩一个是名将之后,一个是老成谋国之人,让灾民和军士吃饱了饭,同时也能把水渠修好,一举两得。”
众人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