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在风中大声喊道。
“不是法术,是符咒之力配合银针刺穴,激潜能。
马还是那匹马,但符咒配合银针激了它的潜能,让它能在一段时间内挥出越极限的度。
世间任何生灵,皆有自己的潜能,老朽只是用特殊手段将其激出来而已。
不过这符咒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马会虚脱到连正常的行走都困难,需要好好休养几个月才能恢复。”
“以这般度,两个时辰足够我们离开天目山了!”
鲁肃喊道。
随后两人皆不再说话,鲁肃紧紧抱着于吉的老腰,任由青骢马在月光下狂奔。
山风呼啸,树影婆娑,天边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鲁肃忽然觉得,这一趟天目山之行,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于吉不但答应出山,而且看起来对张角的病颇有把握。
这让他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而且还让他见识到了如此诡异神奇的一幕。
至于张角的病究竟重到什么程度?于吉赶到寿春的时候,张角还活着吗?这些问题在鲁肃心中盘旋,像黑夜中的点点光斑,挥之不去。
青骢马在天亮之前,离开了天目山,赶到了长江南岸支流水阳江附近。
于吉果然知道哪里有船,在水阳江边一个隐蔽的小港湾里,泊着一条小船,船上还备有桨橹和风帆。
于吉说这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山中有事需要紧急撤离,这条船可以载他渡江。
鲁肃解开船缆,将于吉扶上小船,自己操桨。
青骢马此时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四条腿不停地抖,鲁肃则心疼的摸了摸它的脖子,将它留在江边的一户农家寄养,并向对方支付了一笔不菲的银两,告知数月后,来此将青骢马带回,农户欣然应诺。
小船驶入江心,于吉升起风帆。
江风很大,吹得帆布猎猎作响,小船如河豚一般溯江北上。
鲁肃操着舵,看着江面上翻滚的波浪,心中思绪万千。
“老先生,晚辈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鲁肃忽然开口。
“你问吧。”
于吉盘腿坐在船头,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修炼。
“老先生方才说,张天师的病一半靠您的医术,一半靠他自己的命数。
晚辈想问的是,老先生的医术,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鲁肃小心翼翼的问道。
于吉睁开眼睛,看了鲁肃一眼,又闭上了。
“你知道人体的元气是什么吗?”
正当鲁肃不知所措时,于吉突然问道。
鲁肃想了想后,认真答道:“大概是……生命之本源吧。”
“不错,元气是生命之本,藏于肾,充于五脏,运行于经脉之中。
元气充沛之人,精力旺盛,百病不侵;元气衰微之人,面黄肌瘦,病痛缠身;元气耗尽之人,则一命呜呼。
张角的情况是,他修炼《太平经》中的强身健体之术时,操之过急,过度调动了体内的元气,导致元气从经脉中溃散出去,就像水从破了的罐子里漏出去一样。
医官们用药石之力去补,但药石之力只能补一时,却补不了根本。
因为破了的罐子不补好,倒再多水进去也是会同样漏掉的。”
鲁肃若有所悟:“所以昨晚见到老先生非常郑重的将许多银针收入怀中,这些银针是准备用来缝补那个残破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