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何时给我儿治病。”
沈锦云一点都不愿呆在这里,被一个小辈拿捏实在是丢脸。
“先解除婚约,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静煞哪容她带节奏。
沈锦云面露厉色,“不行,万一你诓骗我呢?”
静煞早料得她的反应,一抹邪笑从嘴角绽放,“那就看谁耗得过谁,你儿子可等的?”
沈锦云抬腿便想离开,实在是没受过这窝囊气,可静煞出口的话又让她收回了已经抬起的脚,为了儿子她可以忍,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反问道,“若是你治不好呢?毕竟大话谁都会说。”
“栖霞山沐神医的名头想必你听说过,我身边这位就是他的关门弟子,江湖人称沐小神医,机会只有这一次,你爱信不信,纸羽送客。”
静煞神色不耐,挥挥手就赶人。
沈锦云在听到沐小神医时已然心动,她此时也顾不上静煞的态度,急声应道:“好,就依你。”
“一早答应多好,浪费我这许多口舌,至于何时去你府上医治岑大公子,端看这婚约何时解除了。”
静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哼,让桑文远半个时辰后带着婚书和聘礼上岑府。”
沈锦云气鼓鼓地转身就走,背后传来静煞的声音,“放心,你们家那点拿不出手的聘礼我桑家真还瞧不上。”
沈锦云过门槛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这桑家当真好家教,回去的路上她将桑以兮骂了千百遍。
四侍女将当初岑家的聘礼收拾妥当,砚初一脸鄙夷地说道:“岑家当初这聘礼下的就极没有诚意,忒寒酸了些,她也好意思提。”
“小姐本就没打算嫁过去,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墨心淡淡开口。
“这饰平常小姐打赏都看不上,我们这身上穿戴哪一样不是揽月阁出品。”
笔青继续补刀。
“美其名曰岑立章廉洁,无甚家财,真是不要脸。小姐,不若我们临走干上一票,让夜影去踩个点。”
纸羽和静煞是一挂的。
“正有此意,点就不必踩了,小姐我一人就能搞定,你们且等着分赃吧。”
桑以兮不仅五感异常敏锐,还身具异能,魂穿的她完美地继承了前世的所有,摸了摸手腕处的梅形胎记,她心下是庆幸的,这里面的一切让她更有底气在这异世生存下去,让家人和朋友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畏强敌,不惧权势,恣意洒脱。
半个时辰后,桑文远带着夜影、风魅来到岑府前,几个暗卫化身小厮抬着四口箱子跟在身后,其实当初下聘岑家是带了八口箱子的,只不过内里装得稀稀拉拉,充门面而已,桑家人看都没看就拖进了库房,这不为了打岑家的脸,四侍女特意不嫌麻烦地给倒腾了一下,也只将将塞了四箱。
从桑家到岑家的路上,几人故意绕了路,对于求知欲满满的路人一定做到有问必答,京城是什么地方,不消三刻,桑家退亲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个府里,而那四箱寒酸的聘礼也被众人添油加醋地到处宣扬,堂堂吏部尚书嫡子娶妻,这也太抠唆了些。
岑家还不知道桑家的这波操作,岑立章正在家火,“好个桑文远,教养的好女儿,若是治不好煊儿,我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桌子茶盏立时被他扫翻在地。这一幕都被暗处的阑绝看在眼里,本来准备和夜影他们一起来看热闹的,静煞让他先来看看岑家的嘴脸,回去好八卦给她们听。
“退掉也好,原本我们也没打算让她进门,她绝对是个搅家精。”
沈锦云的气还未消,恨得牙痒痒。
“你一家都是搅家精,死八婆。”
阑绝暗暗骂道。
这时岑家看门小厮进来禀报,桑文远已到府门外。岑立章正在气头上,直接甩了一句,“让他等着。”
“老爷,门外面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对着那几口聘礼箱子指指点点,说的话实在是不好听。”
岑立章一脚将那小厮踢倒在地,他平时最顾及颜面,假仁假义惯了,哪容得了被人嘲笑。
“还不赶紧将人放进来,你个蠢货。”
那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岑立章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沈锦云往前厅走去。桑家一众人已等候在那里,岑立章混迹朝堂这些年,最擅长的便是表里不一那套,他客气地和桑文远打着招呼,“文远老弟,有失远迎啊,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