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台旁边摆着两张竹椅。
楚洋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头顶是蓝得透亮的天,耳边是蜜蜂嗡嗡的声音,鼻子里是泥土和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眯着眼睛,就这么坐着,大脑完全放空。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夏天躺在这院子的竹椅上午睡,听着外面的蝉鸣,一睡就是一个下午。
等再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
楚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都在嘎嘣响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走到井边,又压了桶水上来,洗了把脸,然后回屋换了件干爽的衣服。
“舒坦!”
五点过,楚洋又溜溜达达往食堂走。
路过码头的时候,还看到有几个鼻涕娃在嬉闹,有好几个才三四岁,穿着小背心露着屁股蛋子。
楚洋皱了皱眉,自从流水线开起来后,那些往日在家没事干的家庭妇女基本都进厂了,这些小鬼一下就变成了没有缰绳的小狗,到处撒欢。
别的地方倒还无所谓点,毕竟岛上的娃,以前很多也是放养的。
但码头这种深水区还是太危险了,万一掉下去几个,他都不敢想。
之前码头一天到头都有闲汉,看到同村的鼻涕娃会注意着点,或者直接赶走。
现在那些闲汉也基本被楚洋收编了。
“花卷!”
楚洋看到了赵金花家的小儿子何大雪,朝他招招手。
“大哥大,有什么指示?”
何大雪吸着鼻涕,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来,交给你个任务。”
楚洋从兜里掏出张毛爷爷,“带上那群鼻涕娃,去小卖部买点西瓜棒冰,别在码头上瞎晃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看到毛爷爷,何大雪眼睛都直了。
平时赵金花给他的零花钱,都是一毛两毛,哪见过这么大面值的啊。
再听到楚洋的话,小伙子立马立正了。
“得令!”
“以后也看着他们,别让这群小鬼头来码头了哈。”
见何大雪已经转身跑开,楚洋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