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微微一愣:“什么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
黄金幼狮抬起一只前爪,“这里可是蛮荒丛林啊!难道你忘了,当初你从百阴城主那个老家伙手里,弄来的关于五行灵根的情报?那份情报上所说的五行灵根所在位置,那座神秘的蛮荒神庙,不就坐落在这片蛮荒丛林之中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尘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是啊!自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自从得到那份情报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那传说中的蛮荒神庙,一直在探寻五行灵根的下落,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目标,原来就在这片蛮荒丛林之中。
五行灵根,那可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五行本源之力凝结而成的至宝。只要能够找到这五种灵根,并且成功将它们全部炼化,融入到自己的体内,与自己修炼的功法合而为一,那么他所修炼的旷世奇功——五行圣皇功,就能够臻至前无古人的圆满境界!到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将会生翻天覆地的蜕变,举手投足间皆蕴含五行相生相克的天地至理,战力将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念及于此,叶尘的心头顿时一片火热,立刻翻出那块记载着蛮荒丛林地貌的玉简地图,注入灵力将其激活。一片光幕从玉简上升起,显示出复杂的地形标识。他将周围的环境与地图上的标记进行了一番仔细的对比和推演,很快便确定了自己此刻所在的大致方位,同时也找到了五行灵根所在区域的方向。
“我们往那里走!”
叶尘收起玉简,望向丛林的某一个方向。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木皇灵气已经轰然爆。这股气息一出现,周围的树木仿佛都受到了感应,枝叶无风自动,出沙沙的轻响,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叶尘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轻盈,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高大的巨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仿佛他自己也变成了一株草木,成为了这片古老森林的一部分。他身形微微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朝着目的地极掠去,度快得惊人,却又没有惊动林中任何鸟兽。
然而,就在他刚刚掠出不远,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大喊声。
“小狮弟!大胸弟!等等俺啊!别丢下俺不管啊!”
叶尘的身形猛地一个趔趄,脚下的步伐瞬间乱了章法,差点一头撞在旁边的树上。那只恶鸟,居然还真跟着一起进来了!
“这可真是块甩不脱、扯不烂的狗皮膏药。”
叶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了一路疾驰的身形,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那只聒噪的鸟儿追上来。
黄金幼狮探出半个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那是自然。它一心想认咱们做兄弟,可不就得死皮赖脸地跟着么。你越是跑得快,它追得就越是起劲。”
话音刚落,叶尘头顶正上方的一片虚空忽然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着,一颗圆滚滚的鸟头便硬生生地挤了出来,脖子抻得老长,两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模样既滑稽又诡异。
叶尘嘴角一阵抽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横掠了十几米,拉开了与那颗鸟头的距离,这才稳住身形,抬眼看着那只从虚空中探出半个身子的神鸟。
“嘿嘿,兄弟,俺可算是撵上你们了。”
神鸟满脸堆笑,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了,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散着讨好和谄媚的气息。
叶尘一听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号称神鸟吗?不是成天吹嘘自己度独步天下、穿梭虚空的本事无人能及吗?怎么我们跑了一路,你还在后头吃灰?追了这么久才追上来?”
神鸟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了,甚至灿烂得有些虚假,它把脑袋往叶尘的方向凑了凑,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解释道:“大胸弟,你有所不知啊,俺这不是刚刚才从那九死一生的生死大劫中熬过来嘛,浑身上下虚得很呐,一身的本事十成里能挥出一两成就算烧高香了。对了,小狮弟呢?快让小狮弟出来透透气,俺可想死它了,让它出来陪俺唠唠嗑。”
“唠你个大头鬼的嗑!”
叶尘把眼一瞪,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再敢叫一声大胸弟,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一身鸟毛拔个精光,扔到林子里去喂那些蛮荒野狼。谁是你兄弟?少在这里套近乎!”
“息怒,息怒,千万要息怒嘛!”
神鸟非但没有半点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愈的谄媚了,那语气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来来来,别动那么大的肝火,让狮王大人出来一下下,把它种在俺身上的那道生死咒给解了。只要解了咒,俺二话不说,驮着你们二位往前飞,保证又快又稳,让你们免受这跋山涉水、披荆斩棘的劳顿之苦。”
叶尘听到这话,原本阴沉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它:“哦?按你这意思,你是终于想通了,甘愿给我们当飞骑坐骑了?”
神鸟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大半个身子都从虚空中探了出来,两只爪子在空中虚抓了几下,笑嘻嘻地打起了马虎眼:“这个嘛……当飞骑的事咱们往后放一放,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帮俺把那个该死的生死咒给抹了。你看嘛,咱们这一路走来,风里来雨里去,共过患难,同过生死,这兄弟情谊那是一天比一天深厚,一日比一日牢固,这份交情难道还比不上一道小小的咒印吗?”
“得了。”
叶尘把手一摆,脸上那点感兴趣的神色转瞬消失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说来说去,还是没得谈。别跟我在这儿攀交情、论兄弟了,咱俩不是兄弟,也当不成兄弟。拜拜了您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