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明年我永宁军就会对黑熊部用兵,公爷继续。”
陈北冥起身走到另外一侧的窗边,望着黑夜中的永宁军大营。
“除你之外,洪家人回京居住。”
洪慈苦笑摇头。
“公爷等于是让我洪家放弃东北边郡,父亲不会答应。”
洪家在东北边郡投入多少金银和人手,涉及利益十分庞大。
“本国公不是在和你洪家商量,是通知。
光你三弟洪宣卖给黑熊部神火雷,放他们入关劫掠,就能夺你洪家爵位。
夜里风大,还是少吹寒风得好。”
说完,又将那边的窗户关上。
陈北冥转身向楼下走去,前几日收到东厂番子从草原传回的消息,恨不得宰掉洪宣。
洪慈忍着胸中痛楚起身,唤来保护的家将。
“送我去大营。”
很快,便有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然后向永宁军大营驶去。
中军大帐。
“什么?阉狗如此欺我洪家!来人啊,给我集结大军!”
洪绍元勃然大怒。
洪慈倒是冷静的出奇,仍旧坐着道。
“父亲,您有把握杀他?还是您想让洪家基业毁于一旦?”
洪慈的话,让洪绍元冷静下来。
杀陈北冥?
京城多少人尝试过,但无一例外,悉数失败。
他们的实力,可远比洪家强大。
不说晋王,就拿五姓豪门的崔家和卢家,手里高手如云,家底丰厚得可怕。
如此都没斗过,更别说他洪绍元。
大军开过去,士卒反过来砍他洪绍元的可能性更大。
“为父若不同意,你觉得他明日真会来接收永宁军?”
洪绍元一声叹息,瞬间苍老很多。
当他听到陈北冥在羁縻州取得的惊天战果,就知道谋划彻底失败。
但举家离开东北边郡,损失巨大。
“父亲,您应该比孩儿更了解此人,他若想做,天底下有谁能拦得住。”
洪绍元眼神闪烁,一如面前的烛火,阴晴不定。
他思忖良久,最后,那烛火倏然变暗,是烛芯贴在灯壁。
而洪绍元的神情,也和灯火似的,瞬间黯淡下去。
“罢了,我们搬家。”
他还是选择低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