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我只听说前些日子县令老爷处置了一伙拐子,里头偷跑了一个。”
“现在那跑掉的回去你家寻仇了……死,死人了……”
宋河看他一眼,结结巴巴道。
季瑜这会儿的脸色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吓人,饶是他走南闯北早已练就一颗鬼神不怕的大心脏,这会儿也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是,是谁我不知道……我还听说,有个孩子还没找着,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多多。”
季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语气。
“对,对!”
“我听县令大人说,是叫多多没错!”
这边宋河还在努力回忆县衙听到的话,没注意到季瑜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既然多多现在失踪了,那么死的人,就只能是……
老酒鬼。
季瑜的心猛的一沉。
他是亲眼见着米棠对老酒鬼的称呼慢慢变成“师父”
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早已是当成了一家人。
如今……
宋河没有察觉到季瑜的低气压,仍旧在问道,“掌柜那边要去通知吗?”
通知?
当然要通知!
只是……该怎么说呢?
季瑜一阵头疼,手上握着的棍子也松手掉在了地上,半晌才应声道,“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脚上她咱们一起走。”
“我只是回来只会你们一声,这天色已经完了,你们人呢不如明日……”
宋河的话还没说完,季瑜已经转身进去了。
季瑜不是不知道宋河的意思,村里的小路不好走,夜深天黑又不安全,连夜赶路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可是他更知道,此事一旦让米棠知道,她绝对不可能等到明日天亮的。
季瑜低着头在心中想说辞,冷不丁抬头时却看见米棠披头散的坐在床上,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起来了?还坐着?”
季瑜走过去,给她披上一件衣服,替她理了理脸上散乱的头。
“我……”
米棠一开口,声音里就满是惶恐不安。
伸出只手去拉了拉季瑜的衣摆。
季瑜便坐过去,顺势把人揽在怀里,恋爱的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问道,“做噩梦了?”
她的额头上还有些细汗。
米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