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忍不住捂紧了自己的耳朵:“你身体恢复了,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呢!更何况还有这场该死的雨在捣乱,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痛得很,能跑过来赴你的约就已经是极限了。”
“嘁,魔法师的身子骨就是羸弱。”
无奈收起了自己的笑声,铁林的不屑声音也与他身下的小小座椅一起出了可怜的吱嘎声响:“没办法,这地方对我来说可是生疏得很,我认识的人也不多,能喊出来一起喝酒的人就只有你了。”
“客气什么,咱们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了,这点小事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接过了酒保此时递过来的酒杯,段青作势微微啜饮了一口:“所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用余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旁边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段青声音低沉地问道:“恢复过来了吗?”
“还好,至少现在死不了。”
铁林用同样低沉地话音回答道:“这个叫呼伦族的部族战士把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捡到了一块陨石呢!我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硬,居然能在这片草原上砸出一个十几米的深坑。”
“听说其他部族也在外面现了别的先例,你应该不是唯一一个。”
段青将视线移回到了眼前的酒杯上:“当然,有没有像你一样‘活着’,就不一定了。”
“感觉你在这片土地上的能量不小,这种事情,你们早晚也是能查出来的吧。”
铁林摇头晃脑地回答道:“看在吕板凳真的还活着的份上,那些跟我们一起掉下来的家伙们,我可以先交给你们来处理……对了,你家小女仆现在怎么样?她应该也还活着的吧?”
“当然,这一次前来拜访,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段青将手中的酒杯向着铁林微微举起:“她让我代替向你道个歉,为在那座罗德里克的遗迹里差点摆了乌龙而致歉。”
“没关系没关系,她也算是同样生死一场的伙伴,既然我还活着,这件事就算了。”
带着微醺的大笑,铁林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自打在大漩涡海礁上与她会会手之后,我就知道她不简单,而强者在这个世界里总是能获得更多的宽容,她当然也不例外——对了,她人呢?”
“她的伤势也很重。”
段青重新举起酒杯放在了嘴边:“重伤的效果不仅在身体上,更多在‘灵魂’上,必须需要时间来进行恢复。”
“唔,听起来确实很不妙呢。”
铁林的手指在自己的酒杯上微微敲打:“换做是我,杀了那么多的人之后身体也会感到疲软,更何况是那个眼皮都不眨一眨的小姑娘——比起侍奉你的女仆,她更像是一个杀手……不,一个英雄。”
“从拯救了我们全队的性命这一角度来说,你这么说也没错。”
双臂撑在了前方,段青的视线转向了吧台对面:“我最后有幸附身在了那位南丁格尔·卡西姆的身上,将遗迹尽数摧毁,充其量也只是成功借势完成了最后一击,沾了凝兰的光罢了。”
“这也是这场大雨的原因,是吧?”
同样将视线转向吧台方向,铁林声音自然地问道:“我们在那里面看到的所有的水,现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