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议长大人与他兄长之间的关系,法师议会的内部记录中没有留下记载。”
土法师金再度摇头:“但以我对议长大人的了解,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呼,好吧。”
于是雪灵幻冰一脸纠结地回答道:“如果维金斯议长真的现了这种瞒天过海的惊世大计,他应该不会简简单单地将薇尔莉特从法师议会中驱逐才对,所以——我们是不是基本可以排除她本人被凯勒的灵魂占据的可能性了?”
“剩下的另外一条路是:薇尔莉特从梅泰塔隆魔法学院的废墟中带出的物品。”
土法师金沉声继续说道:“有关这一点,能够找出来的线索就更少了。”
“‘薇尔莉特自学院废墟中归来的时候,没有携带任何随身物品’——你指的是你刚才说过的这句话吧。”
雪灵幻冰回答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微微的喘息:“这里面的可能性就更复杂了,比如‘薇尔莉特用某种手段将东西藏了起来,薇尔莉特将东西遗弃在了现场、后又被其他人捡走’之类的,我刚才用系统……用向命运提问的方式一一进行了试探,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呢。”
“我们不应该假定薇尔莉特本身存在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简单。”
土法师金却是低声否认道:“就算你确认凯勒·维金斯还活着,或许也只是他简单地从那场灾难中正常存活下来了,只是没有人现。”
“……让我们换个思路吧。”
又看了土法师金一眼,雪灵幻冰摇着头回答道:“我不懂魔法,不知道你们魔法师会用什么复杂的手段和方式来瞒过世界的眼睛,但我对人心和人性颇有心得,我知道一个心思缜密的阴谋家在作出这样的计划之时,应该会注意什么地方。”
“‘假死在原地然后再趁机逃走’这个办法实在是太过简陋,也需要极高的运气,想要让自己从这场巨大的灾难中‘自然消失’,一个天衣无缝的手段最为重要。”
说到这里的雪灵幻冰眼中闪过了几分明光:“如果是我的话,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才最不引人注目呢?”
“土魔法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与大地融为一体。”
高大的土法师指了指两人脚下的地面:“灾难与鲜血会掩盖所有的魔法痕迹,剩下的便是寻找合适的机会破土而出了。”
“那么凯勒·维金斯有没有他所擅长的魔法?鲜血魔法?”
雪灵幻冰再度询问土法师金:“比如使用鲜血魔法所制作的物品?当时的学院可以说是血流成河,遍地染红——”
“如果是一件鲜血制作的东西被丢在血泊之中,我们肯定很难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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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同一时刻,正在延续第四次记忆幻景重现的世界内,属于段青的身影此时正又一次从倒地的状态中爬起,望向前方“凯勒·维金斯”
的双目中也充斥着愈了然的感觉:“我们伟大的学院长究竟以什么样的形式存活下来?是根本没死?还是死了却又被复活了起来?还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于世?只要将我所知道的所有信息情报进行整合,答案其实就很简单了。”
“‘根本没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梅泰塔隆魔法学院的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是你还活着,薇尔莉特也不用背负那个罪名,从而被驱逐出法师议会。”
他松开了治疗自己伤势的手,向着眼前的“凯勒·维金斯”
指去:“至于‘灵魂寄生’的手段?哈,先不说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手段,即便它真的存在,已经在学院中作威作福了这么久的你,肯定也不肯屈尊寄存到什么小珠子里当阴魂吧?你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恢复原状!”
“将不可能的情形全部排除之后,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真相了:没有人会想到,那个亲手毁灭了魔法学院、并将曾经的仇人手刃于其中的薇尔莉特,实际上正是受害者本人。”
说到这里的段青重新摆开了架势,然后冲着眼前正在徐徐接近的“凯勒·维金斯”
勾了勾手指:“当然,这些话不是冲着你说的,你就算听了肯定也听不懂,对吧?”
“又一个寄生在别人身体里的‘阴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