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战天玦和倪蝶明显轻松了不少,看着昔日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此时成为一具具尸体,躺了一地,不免生出几分无力,颓废之意。
这些个人,先前都是自己人啊。
只不过因为那触手难及的好处,就和他们拔刀相向,全然不顾宗门情谊,甚至在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和罪魁祸站到了一起,成为他们手中锋利的利刃,把剑指向了他们。
可笑可悲!
楚莫离拿着剑,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血水止不住滴滴往下流,黑色夜行衣紧紧黏着身躯,泛着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着整片天际,染红了半边天。
他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脸悲悯,“你们今日,当真要为了那些个杀了我无妄宗宗主,长老,弟子的罪魁祸,卑鄙无耻的小人,与我们反目?”
听到这话,众弟子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羞愧之意,相反,脸上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
他们看着楚莫离,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大师兄,这不能怪我们,谁让你如此不识好歹,大人们明明都给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反而还跟着司渊几人搅和到一起,偏生要和大人们作对。”
“是啊,大师兄,你说你,为什么偏偏要和大人们过不去呢?你去服个软,说不定大人们一高兴,你还依旧是无妄宗高高在上的大师兄,更是下一任宗主。”
“宗主已经死了,多数长老也死了,还有那些死去的内门师兄……师兄,人死不能复生,活着就要向前看,大人们有什么不好?就连流光异族的魂术都要和我们共享呢,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知足。”
“大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往今来亦然。”
就连他们宗主这样实力的人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死于他们之下,足以证明他们实力有多高。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只不过在恰当的时间做出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而已。
就算他们知道是他们大域之人杀了他们宗主,长老,弟子又如何?
就凭着他们如今的实力,如何能与之抗衡?
除了无故平添伤亡,还能如何?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宰割,与其这样,倒不如归于他们之下,苟且偷生又何妨?
为了活着,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也只不过遵循人性本能而已。
楚莫离闻言,低垂着眼睑,眸中尽是失望,深邃又迷茫,不过片刻功夫,他一把扔掉手中的剑,出阵阵哐当声,再次睁眼,都是释然。
整个人生了翻天盖地的变化,带着肃杀之气。
他手心往上一摊,一枚通身黝黑,泛着星星点点流光的笛子悄然浮现在掌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强悍力量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面带惊恐,只一眼,浑身血液都开始凝固了起来,降至冰点。
“同门情谊,如此不堪一击,是我无妄宗不幸之根本。”
就像一个苹果,无论外表看着有多香甜可口,但是烂了就是烂了,只有把里面坏掉的果肉剔除,才能让它存放的时间更长。
他缓缓抬起手,把笛子横着往嘴唇边一放,一幽幽扬扬的笛声乍起,响彻整个无妄宗,杀意凛凛。
笛声闯入耳中的那一刻,他们纷纷梧耳,七窍流血,别说握剑,就连站立都困难。
唰唰唰!
无数笛声化为利刃,瞬间割破他们的喉咙,尽数倒在地上呻吟。
笛声乍响的那一刻,那些个背着手,鼻孔朝天的大域之人,纷纷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指着楚莫离,眸中扑朔迷离,战战兢兢,不敢置信,声音都跟着颤抖。
“领,这楚莫离手中怎么会有那枚笛子,还有这阵笛声,他和那人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