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召跟着她起身。
邬长筠特意拽了下挂在半空的灯线,两人面对面站着,灯泡在眼前左右摇晃,闪到人眼睛现重影。
可她习惯了戏台和照相机机以及舞台上的各种光线,这点光,根本不算什么。
杜召注视着灯光下她美丽的面容,垂眸坐了下来,并不是因为灯泡太刺眼。
邬长筠得意地勾了下唇角“你又输了。”
杜召喝完酒,抬眼注视着她,眉眼里说不尽的温柔“我是怕再多看一秒,又要冒犯小舅妈了。”
邬长筠不想搭这话,坐回来“不欺负你了,怎么玩你定。”
杜召伸过手“掰手腕。”
邬长筠自知掰不过他,端杯要喝。
“不试试怎么知道赢不了。”
邬长筠顿住,与他视线对上,放了杯子,将衣袖拉长,隔着衣服握住他的手。
杜召开口“一,二,三。”
邬长筠轻松地压了过去,怔怔看他。
杜召笑着说“我输了。”
邬长筠缩回手“你没必要让着我,愿赌服输。”
她将杯中酒一口喝尽。
“赌个大的怎么样”
“好。”
“就赌你最擅长的,看谁忍住不眨眼。”
他一本正经道“我输了,条件你随便开,除了现在的工作,什么都给你。”
“命呢”
“你想要就拿去。”
邬长筠沉默片刻,才道“命没你工作重要。”
“死了一了百了,没工作,怎么吃饭、喝酒,”
他玩味地刮了两下杯壁,“玩女人。”
“来吧。”
“不问问我的赌注”
“我不会输。”
她坚定道。
杜召严肃地看着她“你输了,去法国,读书还是唱戏,随便你。”
“好。”
杜召欲起身。
“不用灯泡,我赢得不光彩。”
于是,两人静坐,目不转睛地对视。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邬长筠没想到杜召可以忍耐这么久,他的眼珠子都红了,看来,这是动了真格。
自己双眸也有点酸,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