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召松开手,打断她的话“好了,吃饭不说这个,吃完我们去喝点酒,跳个舞。”
他看似轻松地挑了下眉梢,继续吃饭,“还没和你跳过舞。”
“好啊,我会恰恰恰、探戈、华尔兹还有狐步。”
“这么厉害,那我只会华尔兹。”
杜召笑着给她夹块菜,“快吃。”
沪江一点也没有北平的紧张气氛,只是关于抗日的演讲和游行更多了些。
到了晚上,租界仍旧灯红酒绿。
上次来到洋舞厅,还是脚伤刚愈,接单杀人。
时隔一年,竟恍如隔世。
记忆里的舞厅虽小,却是金粉彩带、莺歌燕舞,可今夜场内空空,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一位金碧眼的美人在角落弹琴。
邬长筠问他“怎么没客人”
“我让人清了场。”
邬长筠这才想起来“对哦,这舞厅是杜老板的。”
杜召抱住她,下巴抵着她耳朵“叫我名字。”
邬长筠没吱声,脸埋在他的胸膛轻轻吸嗅,还是记忆中清冽干净的味道,夹杂了一丁点饭菜香。
她闭上眼,随他轻轻晃动,幽静的琴声萦绕在耳边,仿佛回到了桃镇那个安静的小院。
曾有很多、很多个瞬间,她都动摇了。
好像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筠筠。”
她仰面看他。
他背着光,眼眸低垂,黑漆漆的瞳孔深邃地看不清一丝情绪“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多久”
“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
“天亮。”
“那我陪你到天亮。”
杜召笑了笑,低下脸。
邬长筠踮起脚回应。
杜召却只亲吻了她的额心,继而更紧地拥抱住她的身体“筠筠,我不在,保护好自己,遇到麻烦或是缺钱了找霍沥,别再接赏金杀人,你的手,应该去拿笔。”
邬长筠愣了一下,他居然知道。
也不奇怪,对他来说调查一个人应该很容易。自打两人生关系,就一直有两个人暗中保护自己,她明白,那是杜召安排的。
邬长筠淡淡道“我杀过很多人,你不害怕吗”
杜召反问“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见她不答,复又说道“千军万马。
那你怕吗”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