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一番话,说得尤其直白,这也本来就是她的心里话,只是如今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全都给说了出来。
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姜妩反而有些沉默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理解全天下当母亲的人究竟会如何想,她也是真心喜欢面前的这个姑娘,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的过往会是这般的令人心疼。
“好,南乔,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现在也没有再管绸缎庄的事情,你们日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必再来同我商量了。我相信,绸缎庄在你们两人的经营下,必然会得到更好的展。不管怎么样,爹娘永远会支持你。”
姜妩点点头,最终也还是松了口。
“多谢娘亲。”
得到了姜妩的同意,谢南乔的眼角眉梢皆浸满了笑意,她赶紧开口,像是生怕她会后悔。
“将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是这条路上必然是布满了荆棘,你们要好好的走下去。”
姜妩看着两人,满眼的心疼。
“莫说是布满了荆棘,便是布满了刀刃,我们也要走下去。”
谢南乔又说道。
见者两人的态度果真如此坚定,姜妩再也没有说出半句阻碍两人的话,只是朝着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那就大胆的去做吧。”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抬手朝着门外挥了挥。
两人自然也明白,她这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同她告别过后,两人便退了出去。
姜妩坐在屋里的主位上,看着远远离开的两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究竟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担忧,又或者说,还是在佩服两人之间,能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
当年那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那个步履蹒跚牵着自己的手,奶呼呼的叫着娘亲的小姑娘,现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主意,也有了自己的计划。
在她的身上,她终于看到了岁月流逝的痕迹,原来一眨眼,她已经这么老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别无所求,唯一所愿,便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一世无虞。
而另一边。
谢南乔和安然离开屋子之后,到了院子里,两人的脸上皆是止不住的笑意,谢南乔紧紧的抓着安然的双手,笑着说道:“安然,我们做到了,我娘已经答应了,将绸缎庄交给我们两个人来经营,那么将来咱们要做什么变化,那都是咱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相信在不久的以后,我们一定能实现你说过的那个宏伟的商业版图。”
“是啊,我们终于做到了。小姑娘,你做好准备,与我放手一搏了吗?”
安然笑着,看向她问道。
“随时准备着。”
谢南乔也笑着回答。
……
三日之后。
谢南乔在汀兰居里,和安然商量着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正在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绘春突然拿了一封书信走进来。
到了谢南乔的面前,她将那封书信交给了她,才说道:“少夫人,门外有一个小乞丐送来这封书信,说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里。”
听到绘春的话,谢南乔眼神一转,顿时明白了这封书信究竟是谁人送来。
为了不让其他人怀疑,她和姜掌柜从来都不会直接联系,每次姜掌柜要找自己,都会去找一个小乞丐或者小孩儿帮他送书信。
从绘春的手中将书信接过来,谢南乔看到了书信里面写的内容之后,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看向安然,激动的说道:“安然,云英果然去了绸缎庄。”
“走,咱们也去看看。”
安然也笑着回答道。
闻言,谢南乔点点头,又派绘春将自己出府的事情告诉了郑芸,并让她留在了听竹苑。
若是宋清衍回来,就告诉他自己出府有事。
绘春原本想跟着去,但是在听到她的吩咐之后,终究还是选择了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