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過一個人,真的有可能完全把他忘記嗎?」
或許能,或許不能。
就像她自己面對這段一閃而逝的感情。
或許早已遺忘,或許永遠忘不了。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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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萍兒帶著她的家當住進了歸終的別墅,歸終熱烈歡迎,請她吃了一隻大龍蝦。
被萍兒嫌棄像暴發戶。
歸終樂呵呵的,拉著萍兒上樓去逗小琉璃,直到小琉璃累的打了呵欠,歸終才罷手,盤坐在榻榻米上小憩了一會。
等歸終睡醒的時候,瞧了一眼時間,意外發現居然才三點多,看小琉璃也醒了,乖巧地坐在嬰兒床上吃著手指。
「不能吃,髒。」歸終皺著眉把小琉璃的手指從她的嘴裡抓出來,然後小琉璃不甘心,開始手舞足蹈。
……行,力氣沒處發泄了是吧。
歸終有些無奈,看著時間早,把小琉璃抱起來,放在嬰兒車裡,打算帶著她去自己的大學母校轉一轉。
本來歸終還想叫上萍兒,但她去萍兒的房間瞅了一眼,發現她還在午睡,索性也不吵她了,自己把小琉璃推了出去。
左右大學離家也就來回十分鐘的路程,近得很。
當初歸終選擇這片路段作為自己的家,也有這方面的打算。
畢竟啊,自己曾經的大學……
最無憂無慮,最充滿希望的時光。
此時正值深秋,無數的楓葉從行道樹上紛紛而落,樹下走著抱著書、背著書包、看著手機匆匆來往的大學生,還有三三兩兩坐在街口聊天的遊客和叫賣小玩意兒的商人。
歸終推著嬰兒車,走在流水潺潺的河邊。帶著點深秋涼意的河風輕輕捲起歸終的發稍,伴隨著路過行人的談笑風生,偶爾傳來幾句對學術知識的探討。
學術名詞稀奇又熟悉,一切恍如當初。
歸終帶著小琉璃路過一個賣風車的老人,小琉璃眼巴巴地盯著老人很久,歸終絲毫沒有注意到,飛穿過老人身邊,往前方的紅瓦建築走去。
小琉璃扁了扁嘴,開始吱哇亂叫,扭過頭看著漸行漸遠的老人手舞足蹈。
「想要風車?」歸終回過頭,看了小琉璃一眼,皺起眉頭,遠遠眺望著背著一個木箱、箱子上插滿旋轉的風車的老人,無奈地說,「好吧,我給你買一個。」
歸終鬆開嬰兒車,快步向賣風車的老人走去。
老人背上背著一個風車箱,圍繞著好幾對情侶和幾個小孩,嬉笑著拿著風車大鬧。風吹動風車旋葉,發出輕柔的「嘩嘩嘩」聲響,像是秋天的唱詩班。
歸終好容易擠過幾人,走到老人面前,向笑呵呵的老人購買了一隻彩色的風車,舒了一口氣,低頭看著風車在風中旋轉,不由莞爾一笑。
多久沒有這麼輕快地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