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幾乎是被氣笑了,但看鐘離微微波動的眼眸,心中不知不覺一揪。
——他是認真的。
像是很安靜地和曾經的心動道別,就算心覺得疼在看不見的地方腐爛入土也不過是輕描淡寫。
偶爾能窺見的,不過是長久平靜和溫和的外表下偶爾流露出淡淡的失神,或者像此刻一樣。
不過是眸光輕輕一動罷了。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若陀這樣一鬧甚至有點愧疚了,說,「我的意思是你積極一點啊,怎麼說……哎,罷了罷了。」
若陀嘆了口氣,對鍾離說:「你們的事我終究只能提出建議,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不過你要想清楚啊,時間過了就是過了,經不起耗的。」
鍾離一言不發。
「好了,今天浪費你太多時間了。」若陀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桃心木桌,懶懶地往外走去,「我先走了。」
若陀走到門邊,正打算推開門,忽然聽鍾離有些疲憊地說:「你說的對。」
若陀摸上門把手的手一頓,轉身看向鍾離「咦」了一聲。
鍾離停了下,揉了揉太陽穴,對若陀說:「讓魈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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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在璃月集團已經工作了將近十年了。
很久以前,魈還是一個高中生,因為在街頭毆打幾個欺負同班女生的小混混被人抓著頭往牆上撞。
他一打五,把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所有小混混被打趴的時候,魈站在□□的人群中央,伸手抹去眼睫處從頭頂流下的血,神情冷厲。
就在這時,耀眼的白亮車燈一晃,讓魈不自覺眯了眯眼。
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魈身邊,車窗下落,開車的人有著一雙冷靜又有點柔和的雙眸,低頭對魈說:「你需要幫助嗎?我可以送你去醫院。」
——那是魈第一次見到鍾離。
彼時的鐘離還和他一樣是個學生,偶爾建議的一句「你對軍校感興嗎」改變了魈的一生。
後來魈在高中期間就有接一點「璃月」布置下的任務賺外快,後來入了軍校,也正式和「璃月」簽下合同。
魈和鍾離度過了一段極其艱難、甚至說得上「血腥」的時段。
長輩的被判,兄弟的不信任,外界的虎視眈眈……所有的一切被鍾離使用明里暗裡的手腕一一平復,站在鍾離身後、甚至可以說是他影子的魈,是深深佩服這位年輕的掌權者的。
……只不過最近的璃月平安無事,魈已經很久沒有工作了。嗯,工資還沒少,怎麼說,好像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