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終靜靜站了一會,沒有回答,赤足落在雪地上,走到摩拉克斯身側。
半晌,歸終輕聲道:「抱歉……我也不想這樣脆弱,我向你保證,就這麼一回。」
「無妨。」摩拉克斯溫和地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每一個人都有思維的缺陷,我亦是如此。」
歸終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近乎顫抖著伸出手,輕又小心地扯住他冰涼堅硬的衣領,踮起腳,吻在了他的唇角。
一觸即離。
這是極其輕柔的一個吻,沒有之前摩拉克斯吻她那般溫柔繾綣,更像小心翼翼的蜻蜓點水。
歸終閉著眼,親完後飛後退兩步,才小心睜開眼,忐忑不安地瞄著摩拉克斯。
出乎歸終意料,摩拉克斯並沒有其他動作,仍站在原地,只是溫和地說:「走吧。」
歸終下意識「啊」了一聲。
「再不用午膳,馬克休斯真該生氣了。」摩拉克斯輕輕摸了下歸終的頭頂,說。
「哦哦哦……」歸終恍然,跟在摩拉克斯身後,糊裡糊塗地進了屋。
撲入眼帘的是桌案上的那隻茶盞——之前被歸終失手摔碎的那隻,已經被摩拉克斯恢復如初,嶄地端坐在桌案上。
——如果未來註定成災,那便讓它成災。
——如果過去不知何起,那便不知何起。
那日過後,歸終和摩拉克斯很默契地誰也沒有提及那個沒頭也沒尾的落在唇邊的親吻,各自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比如。
歸終揪著葉芝芝的小辮子,把她從房裡拽了出來,指著一桌子同人文,質問道:「這是你看的?」
「哎喲哎喲——別拽我,疼!」葉芝芝揉著頭髮,瞧了一眼同人文,連忙湊上去,心疼地把書一本本疊起來,說,「哎呀這誰這麼過分,我把這些書漂漂亮亮擺在架子上,居然把它們抽出來亂丟?」
「誰這麼過分?」歸終氣笑了,雙手抱在胸前,太太下頜,「這書的男主角,摩拉克斯。」
「哎呀。」葉芝芝訥訥地收回手,瞧著歸終,乾笑著說,「那確實有點尷尬哈哈哈。」
「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歸終問。
「想什麼呢。」葉芝芝抓起石桌上的桃酥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神明,也不看看摩拉克斯那老石珀配不配得上你。」
「所以,你為什麼看這些?」歸終嘆了口氣,虛虛指了下一整個書架,「還買了這麼多!」
「好看啊!歸離原寫得最好小說都是你和摩拉克斯的同人文!」葉芝芝理直氣壯地說,「不止我看,魈也看了,對不對,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