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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撲來的魔獸停滯了一瞬，然後連哀嚎都來不及，噼里啪啦倒了下去！

所有的魔獸，包括那隻貔貅，都在極端的瞬間被消弭去了頭顱。

「雖然知道這樣做很不厚道……但我還是想說，就讓我來幫你們解脫吧。」歸終輕嘆一聲，揚了揚袖口，笑吟吟地回眸，「都出來吧，把這些魔獸全烤了，又可以撐一段時間啦。」

一個、兩個、三個……

幾十個人顫抖著從藏身的亂石、雪堆後走出，驚恐地看著他們的神明笑盈盈地懸停在堆成屍山的魔獸之上。

鮮血大片綻放，似雪地上盛開的紅蓮。

還未曾入夜，幾十人剛剛安頓在峽谷中，避開血跡烤制著簡單處理和淨化過的魔獸肉，就聽外邊又下起了暴雪。

呼呼的風聲聲聲催命，原本昏暗的夕陽瞬間被厚重的雲層遮擋。

「終於來了。」歸終淡定地拍了拍手中的灰燼，轉頭對圍坐在火堆的人說，「等我們回歸離原，我請你們吃好的，現在先將就一下啃一啃這些肉哈。」

「神明，你——」

歸終頭也不回地走向峽谷口，說：「我去會一會丹特麗安，你們所有人都不要出來。」

歸終從嶙峋的亂石間走出，安靜地立在風雪裡，向不遠處一團粉紅色發光的雲霧笑了笑，伸手，「丹特麗安，好久不見哦。」

粉紅色的霧氣晃動了一下，身邊的風雪驟然凝滯在半空。

丹特麗安緩緩從粉紅色的霧氣中走出，唇角邊帶著一抹挑釁的笑容，一扭一扭地向歸終走來：「確實好久不見了呢，塵之魔神，哈艮圖斯。」

「咦，居然是本尊嗎？」歸終驚訝了一下，笑道，「哎呀，我以為你的幻術出神入化，會幻化出一個分身來找我呢，你就不怕，我在這裡……殺了你嗎？」

說到最後一句時，歸終聲音冷下去，明顯帶著殺氣。

「那些魔物都擁有著生命和意識，還有你役使的夜叉一族。你剝奪他們的自由，讓他們變成連野獸都不如的怪物，丹特麗安，」歸終輕聲道，「你會遭報應的。」

「哈哈哈哈……報應？」丹特麗安仰頭大笑，笑得酣暢淋漓，「說報應？就你也配？」

歸終微微眯起了眼睛。

「來看看這個吧，我最親愛的哈艮圖斯。」丹特麗安忽地摟住歸終赤裸的肩膀，指尖摩挲著她光潔的肌膚，輕柔地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歸終猛地推開丹特麗安，正巧直直看見她面前的淡粉色天幕播放著一段幻象。

或者說，過去。

——是那一夜歸終對葉芝芝說的話。

「所以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他。我對摩拉克斯所做的一切，包括之前救下天衡，或者救下魈……不過只是利用罷了。等哪一天我的力量足夠了，信徒夠多了，我自然會先摩拉克斯一步——弄死他。」

以及最後……在星塵中被滅口的魈。

丹特麗安掩著唇笑著，懶懶地問：「這些可都是我從金鵬的記憶中摘出的片段哦……你擔心一下你自己的報應吧，哈艮圖斯。你猜猜，如果這被摩拉克斯看到，他會怎麼處理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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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丹特麗安滿意地看見歸終的臉色一點點蒼白，捂著嘴輕輕笑了下，懶洋洋地瞟了歸終一眼，從她身邊擦過：「沒想到吧，你當年從我這救走的夜叉……可是我安插在你身邊最好的『間諜』哦。你不會以為殺了『金鵬』，我就沒有證據了吧？」

「你想怎麼樣？」歸終身子晃了晃，輕聲問。

「哎呀呀，沒想到歸離集的歸終大人居然會問我這種問題。」丹特麗安咯咯笑起來，纖細的手指輕輕覆上歸終的肩，一點淡粉色的光暈掠過——

歸終悶哼一聲，鮮血從肩膀汩汩流出，順著雪白的裙裾淌下。

「你不是很行嗎？」丹特麗安仔細觀察著歸終眉宇間遮掩不住的痛處，滿足地笑了，「帶走金鵬，帶著一群普通人就敢闖進峽谷殺我眷屬……這一下算是我們扯平了。」

「扯平？」歸終似是感知不到疼痛，笑盈盈地注視著丹特麗安，歪了歪頭，「不會吧，我做的這些可是扒了你的皮，你就揍我一下？你這麼好心？」

「畢竟我們未來還要合作，我總得給你一點誠意。」丹特麗安說。

「合作？我和你？」歸終像是聽到一個極好笑的笑話，伸手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溢出，「你也不想你配不配？」

「都受制於人了還敢這麼囂張！」丹特麗安冷笑道，指尖輕輕挑起歸終的下頜，輕嘆著說，「我確實不如你聰明，也做不出那麼多能攔下我幾萬眷屬的精巧機關……但是你想想看呢，要是你不願意與我合作，我現在就能把魈看見的那一幕給摩拉克斯再現一次。以你現在的能力，應該打不過他吧？」

歸終蹙著眉看著丹特麗安。

「其他不說，就憑你傷了金鵬，摩拉克斯就饒不過你。哎呀，不至於把你打個魂飛魄散，封印少不了吧？」丹特麗安輕輕笑著，戲謔地端詳著歸終清澈的冰藍色眸子，「哦，封印當然是捨不得的。我看啊，那摩拉克斯對你的心思可不單純，說不準把你的權能封了，然後把你囚禁在層岩巨淵最深層，讓你生不得死不能……說不定還有辦法逼著你給他生一隻小龍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