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臉色一變,輕輕踮腳往歸終的方向衝去,卻被伐難拉住。
伐難問:「宴席之中,你想做什麼?」
「歸終大人失蹤了。」魈簡單地說,「我去找她。」
「你看仔細點。」伐難無奈地說,「摩拉克斯大人也同樣不見了——能帶走一位魔神的只有另一位魔神,肯定是摩拉克斯大人把歸終大人帶走——哎你去哪?」
魈話還沒聽完就風輪兩立,瞬間消失不見。
——歸終被摩拉克斯帶走。
在魈的心目中,這或許比歸終自己一個人失蹤的結果,更糟糕。
歸終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撐著床沿起身,差點沒一頭撞到床帳架子上,幸好被一隻手託了一下,減輕了下力度。
「謝謝啊。」歸終咕噥著起身,抬頭對上一雙冷冽的金眸。
……非常好。
徹底轉醒了。
歸終抱著被褥,不動聲色地往床裡頭縮了縮,勉強攢出一個笑容:「哈哈啊哈這不是正人君子摩拉克斯嗎,今天我喝醉了,真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我是一杯倒。」
「你活了數百年。」摩拉克斯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想不到?」
歸終心裡暗罵一聲這也能露餡,乾脆眼睛一閉,知道找什麼藉口摩拉克斯都看得出來,「行行行,我故意醉酒,就是不滿你這跟喪席一樣的氛圍,行了吧?」
摩拉克斯嘆了一聲,道:「還是撒謊。」
歸終心微微跳了一下,明確能感知得到摩拉克斯的心緒起伏。
——摩拉克斯估計也能感應到她的。
相當於兩人一旦對話就安裝了個測謊儀,這以後還怎麼驢他?
歸終覺得頭嗡嗡的疼,瞪了眼摩拉克斯,「那你想怎麼樣?」
摩拉克斯微微搖頭,問:「你不高興嗎。」
雖然是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
「仙跳牆很好吃啊,我怎麼會不高興。」歸終漫不經心地說。
「我知道。」摩拉克斯說。
「你知道?」歸終反問。
「你用完宴席後心情就轉好了。」摩拉克斯淡淡道,「結契後比較低沉。」
歸終緩緩抬頭,不偏不倚地和摩拉克斯對視。
摩拉克斯平緩道:「你不願意。」
「被人窺探著一舉一動和心思確實有點不適應,總要慢慢來嘛。」歸終撲哧一笑,說,「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我不願意……又能怎麼樣?」
「我們的契約中,真正的信物可是彼此的魂魄,之前的狀況你也感受到了……哪裡是我們的各一縷魂魄相融,而是以那一縷魂魄為媒介,整個魂魄的交融。」歸終攤了攤手,「也就是說,若是有一天我們的契約破碎,兩個人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