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她轉身直直看向歸終,冷淡地說:「哈艮圖斯大人,我認為摩拉克斯和你說過,你應該今天早上去禧月閣見他,而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
「沒有人知道那你去了哪裡。」歌塵浪世真君說,「摩拉克斯雖然能感應到你大致的位置,但是人太多,只能派了十幾人在人群中搜尋你。我是其中之一,找到你,花了半個時辰。」
「好啦好啦,摩拉克斯只和我說早上來天衡,又沒說去哪裡。」歸終笑眯眯地道。
歌塵浪世真君說:「哦,是嗎?如此,要麼摩拉克斯疏忽了,要麼你忘記了。這不重要。現在所有人都在禧月閣等你——你一向喜歡給人惹麻煩嗎?」
這番話並不客氣,但歸終知道這嘴硬心軟的漂亮妹子未來會是她最好的朋友,心裡一點兒也不生氣,笑著哄她:「好啦好啦,我跟著你去就是,別生氣啦?」
歌塵浪世真君怔了怔,搖頭道:「……我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就走吧。」歸終輕輕扯住她的袖口,笑眯眯地說。
歌塵浪世真君僵了一下,沒有甩開,近乎有些慌亂地說:「還有,你記錯了,我不叫歌塵,我叫萍兒。」
原來這個時候萍兒還沒有成為真君啊。
歸終從善如流地說:「好哦!萍兒你好。也不要叫我哈艮圖斯啦,叫我歸終就行。」
旁邊的店員收拾好魈換下來的衣物,站在一旁聽她們這一來一回的對話,人都快傻了。半晌才小心地問歸終:「您……您就是這次與神明大人結盟的對象,魔神哈艮圖斯大人?」
「是啊!」歸終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以後要在一起生活了,還請多多——哎哎哎別跪我,起來起來!」
店員嚇得只哆嗦,沒想到殺豬漲價漲到這位魔神身上了,雙腿發軟,根本立不起來,半個人癱軟在歸終身上。
「唉你這樣……不就是賣貴了一點,至於嗎,何況又不是我花錢。」歸終嘆氣,「摩拉克斯如何我不知道,反正以後遇見我可千萬別跪啊,大家平等交流。」
萍兒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忽然說:「該走了。」
她伸手虛虛握了一下,一行人瞬間消失,只剩下驚魂未定的店員癱軟在原地。
禧月閣算是天衡規模最大的廟宇。
全閣石制,門前香火旺盛,密匝匝跪著一群祈福的天衡人,對著禧月閣頂禮膜拜。
歸終隨著萍兒走入閣中,內部人倒是很少,只有十來個絕雲間的仙人,和摩拉克斯、若陀等天衡的魔神。
「你遲了。」摩拉克斯穿著玄色長褂,長發用回型的髮簪束起,看著雪白布裳的歸終,面色冷淡至極。
他極其反感這種遲到行為。
「我早來能幹什麼?」歸終反問,「這整場典儀都是你們的人在主持,我來早了,和你眼對眼,看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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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摩拉克斯的臉色冷得快能淬出冰來,眾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若陀嘆了口氣,正想勸他們兩句,就被彌怒笑著拉到一邊,「行了,契約典儀的事宜已經被我們辦的差不多了。歸終大人換一下衣服,沐浴更衣就行。你現在這衣服可沒法參加典儀。」
「咦?」歸終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恍然道,「原來你前幾日來歸離原事想給我設計衣服嗎?」
「也是順便看一看金鵬。」彌怒說,「走吧,讓伐難帶你去換上——摩拉克斯這一身也是我設計的,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踩著光滑的鵝軟石走出溫泉,望向那一套熟悉的襦裙,歸終長嘆一聲,緩緩穿上淺藍色寬袖裙,偏頭用月白回形髮簪將散落的長髮攏起,在雲蒸霧繞中走向禧月閣的大堂。
歸終赤足走到眾人面前,水袖蕩漾的瞬間,袖口內的星光泄出,越過呆若木雞的眾仙,望向立在香火前的摩拉克斯,忽然產生一種奇異的宿命感。
半晌,歸終抬了抬袖口,笑盈盈地問摩拉克斯:「好看嗎?」
摩拉克斯也在看她,目光輕輕掃過她袖上琉璃百合的花型,微微點了下頭,「適合你。」
「這樣才像一位神明嘛,之前穿著和普通農家姑娘有這麼區別。」留雲借風真君嘖嘖稱奇,「彌怒啊,你的設計總算靠譜一回了。」
「什麼啊,明明一直都很靠譜,只是你們不愛穿而已。」彌怒無奈道,「我還在歸終大人的袖口中設計了一點小機關,會將她的權能具象化——奇怪,她明明是塵之魔神,怎麼具象化的權能是星空的形態?」
「神明的事你少管。」應達不耐煩地說,目光八卦地在歸終和摩拉克斯身上掃來掃去,「你說說,你是不是給他們設計的情人裝?」
「沒這個意思。」彌怒說。
「連髮簪都是一模一樣的,你還敢說沒這個意思?」應達問。
「契約雙方穿的相似一點有什麼奇怪的?」
……
在方圓千里內最宏偉的天衡,天衡最繁華正式的宮殿,兩位德高望重的夜叉你一句我一句就彌怒到底是不是磕了摩拉克斯和歸終的事吵了個有來有回,水平堪比菜雞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