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离轻轻点头,转而微笑地对千岩军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幼年时,她一直梦想成为仙人,父母便胡诌了个真君的名号哄她。芝芝信以为真,见笑了。”
“原来是这样……”
千岩军不耐烦道,“管好你们家的小朋友,我们月海亭这可忙的!”
“真的非常抱歉。”
钟离带着歉意道。
千岩军满意地“哼”
了一声,手持着长枪离去,巡逻去了。
叶芝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谁是小朋友——好啊你钟离!”
叶芝芝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指着钟离道:“你把归姐姐在璃月人的记忆恢复的同时,居然没有把我的存在也顺带恢复了?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钟离注视着叶芝芝,无奈地笑了:“并非如此。只是你的存在过于特别,若要恢复,会牵涉更多。”
“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叶芝芝扬了扬头,傲娇道,“那作为补偿,你赶快行驶你岩王帝君的权力,帮我办一场盛大的烟花大会吧!”
钟离思索了会,摇摇头,道:“我不负责海灯节的策划。你若有所想法,应当去寻当任天权星,找凝光商量。”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根本进不去月海亭啊!”
叶芝芝气急道,“不行不行,我这个烟花非看不可!你必须想办法,不然我就诅咒你这老石头一辈子见不到归姐姐——”
这话一出口,叶芝芝的心先虚了几分,小心地瞧了下钟离的脸色,现他竟仍然平静至极,还宽和地笑了笑,温声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绝云间,寻找这几日回山探望留云的甘雨,让她替你引荐凝光。”
“哦……好好好。”
叶芝芝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多想为什么此时尚未卸任的帝君不能亲自替她引荐凝光,非要多找一个人,糊里糊涂就应了。
叶芝芝跟在钟离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他,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两人一同走过一段路,路过一棵棵却砂木,穿过悬着钟鼎的门,走过随风而舞的幡,叶芝芝终于憋不住了,主动溜到钟离身前,气势汹汹地问:“好歹归姐姐也给你睡了一百多年,她死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钟离步伐未停,淡淡看了叶芝芝一眼,道:“魈很在乎你,你不该那样说他。”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叶芝芝想了半天,才从久远的记忆中挖出那一夜冲进归终的封印前,魈按住了自己,她气急败坏对魈吼出的那句“你这摩拉克斯的走狗”
。
想到这,叶芝芝反倒气笑了,“这么久不见,你最想和我说的就这个?”
钟离失笑,微微摇头,彻底不语了。
叶芝芝最看不得钟离这副镇定的模样,偏偏就想把这面具扯下来,冥思苦想半天,又跑到钟离身侧,故作深沉地说:“归姐姐其实没有死。”
钟离平静道:“我知道。”
叶芝芝“啊”
了一声,挠了挠头,彻底无语,刚赌气誓再和这石头说一句话算她输,就听钟离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把叶芝芝问住了,她一摊手,大咧咧道:“这我是真的不知道,归姐姐这段时间可忙了。那狗天理在归姐姐死后又把她的骸骨拿去凝聚成了神之心,而神明又换了一波,归姐姐最近忙着联系各位神明,再次收集神之心……额之前的身形还被你一枪下去毁了不能用了,还得拜托冰神……”
叶芝芝混乱地甩了甩头,扭头瞪着钟离,说:“我也不是闲人啊!最近我也在积极通过史莱姆联系提瓦特的元素龙,试图说服他们交出古龙权柄来着。是我一直很想很想过海灯节,求了归姐姐好几次,她看在我能一边过节一边用史莱姆工作的份上,这才批了我的假期——哎,你有没有在听?”
“有。”
钟离温和地点点头,面上仍是无波,继续往山上走着,轻道,“她无事便好。”
叶芝芝跟在钟离身后爬着长长的阶梯,抬头望着钟离晚霞色的尾微微摇晃,笔挺熨帖深色绣着龙鳞的衣摆在风中扬起,融入这绝云间的山水,忽地明白了之前她觉得的不对劲来自哪里。
——曾经的钟离不是这样的。
他冷得像一柄剑,有自己的锋芒,遇到不愉快的事会冷下脸,就连心情很好的时候也极少有笑颜。
而如今,钟离像是收拢了所有的锐气,所有的心绪起伏包裹在平淡的微笑之下,偶尔轻描淡写的调侃之后,再没有人能看清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还缠绕着几分始终掩盖不去的,淡若烟雾的落寞。
此时夕阳下沉,整个绝云间都沉浸在这片茫茫的暮色之中,叶芝芝瞧着钟离的背影许久,似乎明白了一点,他的这种落寞来自何处。
曾几何时,她也曾陪他走过这里。只如今天衡山断琉璃花碎,就连壶里的桂花酒,也再酿不出从前的味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o23-12-2211:53:32~2o23-12-2222:5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让我加班的老板都是狗、彼岸花开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