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佛点了点头,话语间也有些唏嘘:“宜公莫不是想说,这八路军绥蒙游击队的实力,并不像我们表面上所见到的那样?
在进攻包头的联合作战中,八路军游击队的战斗力的确乎我们的想象。
他们的装备水平一般,兵力也并不算多,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策应我军突进。
仔细想想,的确不像是一支常规的八路军游击部队能够挥出的战斗力。”
“可说到底也只是一支游击部队。面对日军规模化的野战主力,尤其是像战车师团那样大规模的机械化作战精锐。
游击部队罢了。
根本是螳臂挡车,匹夫撼树。”
傅宜生没有表观点,而是接着将手旁的第二封书信递给一旁的陈鸣佛。
“宜公,这是?”
“八路军绥蒙游击队的那位神秘的队长,送来的双方联合作战战役战术配合计划书。”
“哦?”
陈鸣佛接过书信,摊开望去,只见上面用金钩铁马的笔锋写着:“我绥蒙游击部队主力,决心与35路军联合作战,痛击日寇。
考虑到绥蒙地区当前日军大体兵力部署情况。
察哈尔南部以驻蒙军轻步兵为主;山西北部大同,朔州,灵丘一带以驻蒙军26师团主力;驻扎绥远东部的,警戒由西至东的包头,归绥,集宁一带的,则以日军的骑兵部队以及新组建的战车第三师团主力为主。
初拟作战部署如下:
我部在归绥,集宁周边敌后根据地之部队,向归绥,集宁方向起进攻,牵制归绥集宁等地日军,并全面吸引驻蒙军注意力,以使日军机动部队向归绥,集宁地区增援。
战斗彻底打响之后,日军即便不从包头地区抽调守军,增援归绥和集宁,也必然无法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包头地区的防守之上。
傅司令可指挥35路军,以机动骑兵部队,趁机向最接近之包头起进攻。
包头地区遭遇突袭之后,日军必然会从蒙东地区抽调机动部队火增援,其增援之部队,最有可能的便是日军新组建的战车第3师团。
为避开我八路军沿途阻击,亦考虑到交通之便利,增援路途的开阔地形,日军战车第三师团选择的迂回增援路径,大概率会从绥远南部,向西部包头地区迂回。
届时,我驻扎在榆林地区之游击部队主力倾巢而出,借助沿途日军战车师团必经的一些隘口和关道,展开层层阻击,拼死阻拦,以配合包头地区作战。”
宋时杰甚至还考虑到了双方联合作战的计划后续可能出现的几种结果:
“第一,傅司令您率领35路军成功攻破包头地区,并同时向归绥,集宁地区推进,彻底攻占绥东三大主城,迫使关东军退守大同,武城,石门地区。
当下形势变化,战局明了,我国已经正式对日宣战。
第三次长沙会战的胜利彻底表明了我中国军队正式与日死战之决心。
攻占包头,归绥,集宁之后,我八路军晋绥军区,晋察冀军区会全力牵制晋北以及察哈尔南部地区的驻蒙军部队。
配合你们35路军长期驻守,正式光复失地。
如此,绥蒙战局明了,与正面战场交相呼应,对北可牵制关东军,对南,可合击华北,华中方面日军。”
“第二,倘若我们八路军无法在沿途拦截住日军战车第三师团。
傅司令亦可率领35路军骑兵部队,在攻占包头,缴获物资,得到好处之后,就地分散,转入北部我军敌后根据地。
避开日军战车部队的锋芒。”
在战略计划书的最后,宋时杰自肺腑的写道:
“民族存亡,危急之秋,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自抗战爆以来,我军与贵军常有联合作战,一致对外,抗击日寇,当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之表率。”
“此次联合,更当如此,精诚合作,救亡图存。”
“为表拳拳之意,傅司令可完全根据我军进攻归绥,集宁之情况,决定是否联合进攻包头!”
陈参谋长浏览过书信内容,震撼不已,忍不住说道:
“如此看来,这八路军绥蒙游击部队此次联合我军作战的确是诚意十足。
只是。
宜公,说到底,对方也不过是八路军的游击部队而已。
他们真的能够做到如此程度,撼动归绥和集宁,并在沿途阻击日军战车师团,为我军突袭包头争取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