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宋时杰笑着应了一声,说道:“同志,按照上级的命令,是让我们四个到了学校之后先找教育长报道。
我们也是头一次上这儿来,人生地不熟的,能麻烦小同志帮忙给带个路吗?”
“没得问题!”
其中一名小同志回道,“我带你们几个过去。”
一行人便背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着小战士进了抗大的校园,一路七拐八折,最终抵达教育长的办公室,也是一间简陋的窑洞。
面对早已声名赫赫的罗教育长,即便是最刺儿头的李云龙也不敢造次,四人老老实实的向教育长报到。
罗教育长是个大忙人,今年上半年奉命率领抗大总校陕北公学的数千名教员、学员,东渡黄河穿越日军封锁线,进入华北敌后抗日革命根据地创办抗大分校去了。
这次也是凑巧返回总校区,偏偏就碰上了宋时杰,李云龙等四人前来延安报到,进入抗大总校学习。
教育长对于宋时杰等四人在晋东南地区彻底开创的敌后抗日局面,表示了赞扬。
接着出言鼓励宋时杰,李云龙四人,既然来了延安,入了抗大,就要静下心来好好深造学习。
宋时杰,李云龙,孔捷,丁伟连忙应是。
然后教育长帮着宋时杰四人办好了手续,给四人准备了抗大学员的身份牌,又安排了人给特别打扫,腾出了一间四人间的窑洞作为宿舍。
“那么从今天起,到你们学习结束为止,你们就是咱们延安抗大总校的学员了。
现在你们先回宿舍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再来找我报道。
我会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具体安排你们后续的学习任务。”
“是!”
四人恭恭敬敬地敬了军礼。
李云龙觍着脸,将一块精美的怀表从礼物盒里拿出,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报告教育长,我们这次来抗大学习,就是学生,您是老师,这老师见了学生第一次见面有一个树,树什么礼的?”
“李云龙,你是想说束脩之礼吧?”
罗教育长笑道。
“对对对就是束脩之礼!”
李云龙连忙应道,麻溜的将手中精美的怀表递过去:“报告教育长,这是我们四位学生第一次见老师的一点心意。
从一个鬼子少将的兜里缴获的,嘿嘿,那老鬼子哪配戴这么好的玩意儿?
要我说这种精致的怀表,就得教育长您这样的气质才能配得上!”
罗教育长却没有伸手拿那怀表,原本还和煦的笑容也缓缓凝固下来,声音虽然平和,却让李云龙听得为之一振:
“好你个李云龙啊,这刚来报道,一天学不曾上,花花肠子倒是不少,我要是拿了你这礼物,难免有受贿之嫌。
咱们八路军可不兴这一套。
另外,我记得没错的话,李云龙你在参加部队之前基本上没有上过什么正规的学校,基本上等同于毫无文化基础。
像你这样基础薄弱的军事干部来抗大学习的例子可并不常见。
你可不能把小心思全都用在了这些事情上。”
“是,教育长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李云龙吓了一跳,哪敢反驳,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
说着就准备把递了出去,已经放在了办公室桌案上的手表,重新拿回去。
罗教育长却又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啪的一声把李云龙的手掌打得缩回去,说道:“不是说束脩之礼吗?
孔夫子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尚且收些束脩之礼,像你李云龙这样基础薄弱的学生教起来那可是费劲的很。
这送出去的礼物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他接着又看向宋时杰,丁伟和孔捷几人所背的礼物盒。
“还有你们几个,礼物都放下吧,我回头会帮你们带过去的。
来延安学习的机会难得,来了学校就好好学习,这些歪心思就收一收吧!”
“是——”
一本正经的让宋时杰,李云龙四人从办公室离开之后,罗教育长原本肃穆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立马捡过四人送来的各式礼物盒,挑挑这个,看看那个。
一面感慨道:
“这四个臭小子有点意思,很上道嘛,来学习还知道给老师带点礼物,我这个教育长没有白当呀!
束脩之礼!说得好!
我挑个最喜欢的先,剩下的再给老刘和老陈他们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