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年握着伞,伞面上原来细细密密的雨声突然变成噼里啪啦的响声。
“顾君弦。”
栀年粉唇轻启:“就这样吧,别再相互纠缠了。”
“这其实也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话毕,栀年将手中的卡轻轻松开,卡掉在地上。
栀年撑着伞,不再回头。
顾君弦一直侧着的脖子,突然酸胀得他无法忍受,连带着身上那些伤口,也在叫嚣着。
只一句,他就知道。
他想要开口解释,可她早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在她心里,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认为他仍和原来一样,暴戾,冷漠。
墨色的乌云被风吹得如黑暗的浪潮不断翻滚。
栀年快速走上楼,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身后的视线。
她最后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说话的力气,连站住的力都使不上来,靠在昏暗的楼道口墙壁上,一点点滑着坐下来,失声痛哭。
她宣之于口的诀别,却像在她胸口狠狠划了无数刀。
她爱这种人,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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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爱了十年。
怎么会十年都忘不了。
哭声刚开始还是隐忍的,随着雨声渐渐变大,恍若给了她哭的更大声的理由。
昏暗的楼道是她最后一点感性的港口,最后栀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栀年打开手机,看到顾君弦还没有拉黑的微信发来一段录音。
没有别的。
栀年本觉得应该不再听他说什么。
她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吧。
可她还是点开了那一段录音。
顾震源:电路图给你发过去了。
顾君弦:我不需要。
良久,栀年将那个录音删除。
没有意义了。
都已经说了再见了。
*
栀年拿着毛巾给小小擦身,小小一动不动也不敢说话。
转溜溜的眼睛还不时往阳台望去,奈何楼层高他长得也不够高,看不见爸爸还有没有走。
这时,栀年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他打来的微信电话,没有开摄像头。
她已经将他的电话拉黑,还保留着他的微信。
说好不会再理他,两人就此告别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一段录音。
栀年还是鬼使神差地接通了那个电话。
“温栀年。”
他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
宝宝、乖乖都是情动时分叫出口的,栀年是在孩子面前喊的,年年是他逗弄她时喊的。
栀年握着手机的手指硌到了开机键,也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硌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