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年只觉得好笑。
犹记得六七年前,她刚和顾君弦签订了契约,还在餐厅打零工时。
他对她的语气,与对方才那位姑娘的语气。
如出一辙。
或言更甚。
只不过如今,被训斥的人。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男人的柔情,可以随意切换。
对谁好的时候,就可以肆意伤害其他人。
可明明当时并不是自己的错。
由此可见。
他的花心,也从来没有停止。
栀年有那么一瞬间,想。
为了小小和只只,勉强接受他,不是不可以。
但今日一激,将她这点想法碾的一干二净。
“你没必要对别人这样,别人也是不小心。”
栀年兀自擦了擦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气。
“如果刚才那个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栀年没忍住,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抬头望向男人。
顾君弦瞬间会意,想起六年前自己和温言在包厢里,对栀年的刁难。
顾君弦:“我…年年…对不起。”
栀年打断他:“不是所有的事,发生了,都可以去弥补的。”
顾君弦眉头皱着,没再说话。
当时发生的所有事,就像一刀一刀的回旋镖,时隔六年,一次又一次扎在他心上。
十年前,栀年人间蒸发般消失时,他疯了一样的去找。
现在想来,只是占有欲作祟。
只是想着,那个每周都会来见一次自己的人,突然不见了。
他很不爽。
这种卑劣的念头持续到在酒吧再次见到栀年,随之转化为滔天怒火。
没想到后来又在餐厅看到她。
他找了四年的女孩儿,竟在做这般工作。
他其实怎么不知道他当时的做法,会给她带来什么伤害。
即使是无意为之。
栀年也无法替当年的自己,做出原谅的行为。
栀年不再说话。
包厢里顿时有些沉闷。
只只咬着只虾子,虾的油沾在唇角,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看着爸爸妈妈。
栀年首先打破沉默,想出去整理一下心情:“我出去一下。”
小小嗅见不太对劲,伸手扯了扯顾君弦的卫衣袖子,小声问了句:“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啦…”
顾君弦回过神来,低哑着声线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小小的头,声音有些受伤。
“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小小凑过去,在顾君弦耳边低语:“喔爸爸我告诉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