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弦定住了,不再动作,安静地听着她说。
他从来没了解过她的这一段过往。
“被你囚禁在阁楼那段时间,我一度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被你捆绑着的东西,我还有什么可以贪恋、可以留恋……”
“是父母的关爱,还是生活的美好……”
“我觉得我好像没有拥有过,拥有了,也是转瞬即逝。”
“可能你觉得我很矫情。”
栀年自嘲笑了一下,眼泪滑地更快,直到嘴角。
栀年舌尖尝到些涩意,声音沉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语。
“那段时间,我觉得我所有的一切,不仅是我这个人,还有我所在意的一切,都被你捆绑起来了。”
“我这个人、我的意志与自由、我的外婆。”
“我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没有多少了……”
栀年脑中无止境地划过那些被他囚在看不见一点阳光的阁楼里的时光,就像被湮没在了深海里的那种窒息、那种无助。
她比金丝雀的笼子更黑暗。
“除了顺从你,讨好你,我想不到其他办法。”
“毕竟,你应该觉得,这是我前面二十年,最擅长的一件事了。”
胸腔里的苦涩随着话语倾吐出来,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生小小和只只的时候,我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小小和只只。”
栀年周身像加了层柔化的滤镜,被晨曦的阳光打的不真实。
“我突然觉得。”
窗外的阳光升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栀年的错觉,温度好像在渐渐升高,自己的右脸被晒得稍稍暖和。
生出些痛意。
“生活有了奔头。”
“我想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成人。”
“不用卑微地讨好任何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他们可以大方地站在阳光下,去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自己爱的。”
“不用像他们的妈妈一样,不敢追求,不敢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