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扶着我也向电梯口走去。
很快电梯下行,安东小心地护着我进入电梯,生怕别人挤到我。
电梯在上行中,不断地停顿。
很快,我们来到十四楼的外科的V1p病房区。
我和安东跟在田老头身后,来到钱素云的房间。
她的面上罩着呼吸机,床头两边放置医疗器材。
上方挂着输液瓶,床尾处,站着两男一女,看面相应该是田老的儿女。
“爸,你……赶快下决定吧,多等一时,妈妈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只怕妈妈的脚,血液不能回流,会引起缺血性坏死,再引败血症,会要命的!”
床尾那脸色苍白的女人,看到田老头,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田夏,你闭嘴!瞎说什么?你妈妈她不会有事的。”
田老头推了他女儿一把,那女人一个没站稳,被推翻在地。
“爸!你疯了吗?”
田夏坐在地上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田春、田冬,把她给我拉出去。聒噪!”
田老头绷着脸,一改在我面前的温和无助,此刻他身上向外散着怒气,显现出上位者号命令的威严。
这大概就是官威吧?
虽然,他退休多年,但毕竟是干过几十年的领导,那种气势还在。
两个男子向我点点头,弯腰伸手把田夏给架到外面大厅里的长椅上。
“阿然,你快过来,看看你阿姨这腿可能治好?”
田老头的威严尽数退去,此时又是可怜巴巴,一副爱妻护妻模样。
可见儿女亲也没有老伴亲。
他掀开被子,露出钱素云的伤腿。
伤的最为严重的是左腿,膝盖以下,至脚踝处,肉眼可见青紫黑,并能感受到那伤处向外散着冷气。
左脚极度水肿。
右腿也有多处擦伤,但经过摸骨,都没有什么大碍。
田老头说:“上午做了一系列检查,仪器显示,只是一团漆黑的造影,看不清楚本质。
但看这将要坏死的皮肤,肿胀的左脚,又十分危险。
除了截肢,医院也给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不答应!我坚决不答应!
求你了,顾然!
我只觉得素云她跌的有蹊跷!”
田老头说着又要对我下跪。
死老头动不动下跪,是不是想折煞我的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