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客气。”
赵声声小声嘟嚷。
她捏着竹签签了一片,尝完点评道:“酱料刷得太多了,味精味有点重。”
她说完吸了一大口奶茶,满满的一口芋泥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裴迩没动,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栗子的壳。
“你怎么不吃呀?不、不用那么着急剥的。”
“没事,也没多少,马上就好了。”
赵声声鼓了下腮帮子,她静静看着裴迩,昏暗光线下他侧脸线条优越,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好看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裴迩。”
“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眉眼柔和,嗓音低沉。
“能遇见你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赵声声缓缓开口,她垂着脑袋,声音有些小,“我、我其实是个挺社恐的人,因为从、从小有口吃,我有、有一段时间,特别、特别怕和别人对话……因为一开、开口就会结巴,就、就像现在。
上次直播,我其、其实很怕会搞砸,甚至好几次想、想跟编辑说……不播了。幸好当时,有你,才、才让我没那么……紧张。
还、还有这次,也多亏了…有你,我觉得你就是、是…我的小幸运星!”
话音落下,车里一片静默,赵声声紧紧地拽着衣角,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她把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暴露出来。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糟糕?会不会嫌弃她连话都说不好?会不会……
赵声声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她像在等待一场宣判。
“那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惶恐和无助啊……”
裴迩看着她轻声问道,眼里充满了心疼。
不是嫌弃,不是敷衍,而是……疼惜,他在为她委屈和心疼。
赵声声鼻尖蓦然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是啊……不过,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
怎么会过去了呢?那留下来的伤害是永远也抹不去的啊。
裴迩脱掉手套,他抬手揉了揉赵声声的脑袋,似在呢喃:“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至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还有我陪着你。
赵声声张了张嘴,她想说,现在就刚好,若是几年前的自己或许不会有向他靠近的勇气。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
“裴迩,我要吃糖炒栗子。”
裴迩愣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她突然转变话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其他原因,他捏起一个栗子直接递到了赵声声嘴边。
赵声声长睫微抖,迟疑了三秒便张嘴咬住了,她很小心,只咬住了三分之一特地避免了碰到他的手指。
又粉又糯的糖炒栗子甜极了,似乎一路甜到了她的心里。
“很甜。”
她说。
裴迩弯唇:“甜就好,还要吗?”
“不要了,你,先吃,剩下的给、给我剥吧。”
“不用,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