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一车间的主任来了,沉声怒斥
“都不用干活的?一天天围在一起嚼舌根!”
众人瞬间作鸟兽散。
离得远的人,偷摸又说
“老郝还是他师傅呢,当年对他多好啊,亲兄弟一般,也没见他上医院照顾老郝,再不济,给点钱啊!”
“嘘!干活了!”
……
老郝其实已经出院了,面子上抹不开,暂时住在司寅给找的地方。
他一辈子坦坦荡荡,没想过老婆孩子会是这种人。
老一辈的人,尤其挺直腰板干科技工作的,骨子里是自尊自爱的。
司寅去看望老郝时候,他拜托道
“单位分给我的房,写的虽然是我名字。”
“可郝皋妈,跟我存在婚姻关系,要是打官司,她指定是难缠的。”
“我想着,房子抵押给你,卖了也好,留着也好,当我欠你的医药费。”
“不用,我七姑父把钱给我了。”
司寅顿了顿,说道
“郝皋被判刑,罚款九万,那些钱,厂里没要。”
实际上,烧了一堆纸箱子,根本不值钱!
宋添福不能让司寅真的抵押房子给司辰,所以,判决出来后,九万块抵偿了老郝医药费。
司辰跟司寅之间的债务,两清。
但是,老郝自己心里有一杆秤,他得给司寅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危难关头,是你卖房子救我,这钱,我得还你。”
“我没出钱。”
司寅坚持不要。
老郝叹息一声,想喝茶,没敢捧桌子上的杯子。
茶叶里面的茶多酚会影响血液循环,对心脑都有影响,老郝这颗脆弱的心,如今要格外注意。
“我这身体,以后就这样了,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差也不能更差。”
“我计划回去老家,好歹还有二亩地,种菜、养鸡、养猪,乐得自在。”
“我也还有退休工资,呵呵,够我用了。”
“司团,你就听我的,把房子卖了,钱拿着,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司寅权衡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嗯,等卖了钱,我派人给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