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头的女孩儿走出来,挽住了滨哥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腻。
沈琰侧开头,没搭腔,拍了拍滨哥的肩膀,而后转身朝着门牌上挂着27的门前走去。
“笃笃……”
沈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薄薄的门板,甚至连拖鞋踢踏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然而走廊上到处都是高声交谈的声音。
赌,嫖,笑闹打骂,应有尽有。
“谁呀?”
一个男声传来,听着年纪有些大了,说的是粤语,却有一种奇异的沉稳之感。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门内一双略微警惕的眼睛。
沈琰往后退了一步,好叫门内的人能够瞧清楚自己。
“是赵文强吗?”
沈琰笑着开口,一字一句道:“是郑红霞让我来的。”
郑红霞。
这三个字眼,落入赵文强耳朵里的时候,叫他愣了愣。
仿佛都是好遥远的事情了。
他恍惚了片刻,却仍旧没开门,眼神之中仍旧有些警惕。
毕竟,生活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被骗过,打过,甚至威胁索要保护费。
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自己,保护孩子。
沈琰也不着急,他伸出手,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郑大娘叫我带来给您的,您瞧瞧。”
赵文强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信是郑红霞很早就写好的。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含蓄,一些温软情思,呢喃话语,全都写在这潦草一张纸上。
原本想要过来的时候亲自带给他,却未曾想以这种方式传递到他的手里。
赵文强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信件的字迹。
熟悉且真诚。
叫他一刹那模糊了眼。
良久,赵文强打开门,道:“你赶紧进来吧。”
沈琰走进去,才现屋子里还站着两个人。
这里,与其说是屋子,实际上更像是一间仓库。
是真的很小。
到处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杂物,没有卫生间,只有一个狭小的厨房,地上还放着不少痰盂罐子。
屋子里泛着一股子微妙的潮湿和闷臭的味道。
地面上的板凳上,坐着一个女孩儿,穿着暴露,叼着狭长的女士香烟,正斜斜的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内6仔?”
她的声音有些软绵,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媚,瞧人的时候,眼珠子会勾魂似的,眼线斜飞,红唇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