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沈军都没来得及开口,沈琰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你和大哥还是夫妻,身体有问题,怎么能瞒着?早治早好,难道要拖着等到没法儿治疗了才行吗?”
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是如此。
一出问题,往往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
而是孩子,是丈夫,是整个家里有没有钱,治不治得起。
吴娟眼睛红了。
她瞧了一眼沈军,半晌才吭声。
“沈军,咱们家,好不容易日子才过得好些,咱们得养活爸妈,浩儿以后还得娶媳妇儿,你还年轻,找个好点的,总比我这个带病的强……”
吴娟没说完。
沈军就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了。
“说什么傻话?”
沈军眼睛红了。
他不听,这种话,他听都不想听!
“咱们现在有钱,什么病治不好?”
沈军大声道:“云城治不好,就去京都,京都治不好,那咱就去国外!总有法子的!”
“找一个?找谁来能对浩儿和亲生似的?”
沈军猩红着眼,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再找的!治不好,我谁都不会再找!”
相濡以沫才是最好的爱情。
沈军性子倔强,上辈子,吴娟生病离开,他一个人带着沈浩上大学,走到哪里就把吴娟的墓牌带到哪里。
沈浩考上京都大学后,不少媒人来说亲。
毕竟,虽说农村里家里带了个男孩不好找媳妇儿,但是,要是这男孩是个大学生,那可不一样了。
还是京都大学的!
出来之后,能帮衬着不少!
而且念大学,有补贴,也用不着家里什么钱。
总而言之,媒人差点儿踏破门槛儿!
然而沈军却全都冷着脸拒绝了。
直到沈浩结婚那日,他坐在凳子上,瞧着一对新人盈盈笑意给自己行了礼,又喊了自己一声爹。
那天晚上,月亮高悬,他一个人去了吴娟的坟墓。
跪在她的坟墓前,点了三支香,又给她上了她最爱吃的白米饭和煎荷包蛋。
最后靠着墓碑,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想。
他终于能好好和自家媳妇儿交差了。
…………
院子里,两人抱着相拥,哭得泣不成声。
沈浩出来,吓了一跳,正准备跑过去却被沈琰拽住了领子。
“小叔?”
沈浩急得不行,“我爹妈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