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朱启文这里东西的确便宜。
当下无奈,还是咬咬牙,掏出钱,买下了录音机。
朱启文喜滋滋的收下钱,又掀开了身边一直盖着的布。
又抽出一个盒子,补上卖掉的收音机空缺。
沈琰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抿唇笑了。
这人。
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沈琰,现在就是个闲散社会人员,做生意,不管是投机倒把还是资本主义的恶臭。
他都可以不用理会。
可是,他朱启文不是。
既然对方将刀子递到了自己的手里。
那么沈琰得好好想想,该如何一击毙命才是。
沈琰转身,隐入人群,悄无声息离开。
…………
下午两点。
四合院。
杨树龙来了。
他骑着小三轮,哼着小曲儿,刚刚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刚回来的沈琰。
“哎!沈琰!沈琰!”
杨树龙赶紧跳下车,朝着沈琰喊道:“可不赶巧儿了么!我一来,你就回来了!这可是好大的缘分!”
沈琰:“……”
谢谢。
并不想和你有缘。
“卖完了?”
沈琰侧头,朝着他身后空空如也的三轮车上看了一眼。
实际上。
从羊城回来的第一天,杨树龙就从自己拿了拢共二十件的东西去卖。
他家在西单那边,但是京都大学这一块宿舍多,公职人员多,意味着废纸张就多。
因此他也经常来。
算是个脸熟。
杨树龙满面红光,意气风。
他一脚踩在三轮车前面的轱辘上,呲牙,往嘴里扔了颗烟,一脸志得意满。
“那开玩笑?!也不瞧瞧我是谁!这京都大小胡同,甭管是谁,瞧见我,都给卖我三分薄面儿!”
沈琰听他吹牛只觉得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