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和王聪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今天上午他们没课,又没在图书馆抢到位置,因此在宿舍内自习。
这个年代,大家都抱着极大的热情和兴趣进来念书的,那真是每分每秒都投身知识的海洋,恨不得一分时间掰成两分花!
可惜偏偏宿舍里出了两个浪荡子。
一个朱启文,一个陈庆。
陈庆是干部家庭,据说还有亲戚是台商,家里有底子,手里有钱,出去不愁出路。
而朱启文,长得十分周正,每次打篮球的时候就是一群英文系的小姑娘围着他转儿。
这年头,包分配,他也就混混日子。
敲门声响了好一会儿,王聪才终于将手里的书本放下,起身去开了门。
朱启文打球,出了一身汗,一进门就脱了自己的棉袄外套。
“咋回事儿啊?这么久才开门?”
王聪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启文,你每次出门都不带钥匙,一敲门,打断我和国栋的学习思路,等会儿捡起来还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你每次都这样,实在是……”
“哎呀!王聪!你怎么这么啰嗦?”
朱启文不耐烦摆手,拿起毛巾,胡乱打了盆冷水,将自己脸一擦。
“不就是开个门?要了你的命吗?”
朱启文道:“要是放在口袋里,怎么打球?掉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连串蛮不讲理的反问让王聪哑口无言。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气得转身走回座位坐下,道:“不和你说!你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朱启文简单擦了擦。
回到自己床位上,一把脱了鞋子。
热气哄哄伴随着难闻的臭味让李国栋和王聪的脸色越难看。
两人正想说话。
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是一阵音乐声和脚步声传来。
几人抬头,就瞧见了陈庆。
他一进门,眉头一皱,“哟!什么味儿?太难闻了!”
朱启文一见陈庆,顿时露出笑脸,赶紧麻溜将鞋子穿好了。
陈庆家里有关系有钱,他不得不讨好。
“陈庆?你回来了?”
朱启文笑着道。
他说着,眼睛一亮,站起身,朝着陈庆手里拿着东西看去,“你手里拿着什么呢?录音机吗?怎么这么小?”
陈庆瞥了朱启文一眼,得意道:“录音机,最新款的,从鹏城那边过来的。”
攀比心每个年代都有。
听见最新款的录音机,朱启文难免多瞧了两眼。
啧。
果然是最新款的,真好看啊!
外形小了一圈,喇叭也足够大,拿在手里,多崭新,多威风,多气派?
他自己也有一个录音机,平常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拿在手里,调到播放英语的频道,然后夹在腋下,在英语系楼下来回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