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自清接过烟,蹲在树下,点燃,用力猛吸一口。
“是啊,前几天厂子里忙着上新款式,我有好些天没着家,结果一回来,现她瘦了一圈,吃啥都想吐,我带她去检查,结果现怀上了。”
于自清叹口气,神色感慨又欣慰:“医生说是之前压力太大了,这会儿顺其自然,结果就有了,说来说去,都是我耽误了她。”
沈琰笑着说了句:“恭喜啊,叔!”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儿,沈琰大致将厂子里的事情规划了一遍。
之后,沈琰问道:“林通讯员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上次林敏杰帮着自己挡了一次刀子后,沈琰去看了两次。
医生说伤口不深,好好养着就没事。
沈琰送了几次钱和东西,全都被他还回来了。
他没法子,只能交代于自清去看看。
不然自己心里不安。
于自清道:“小琰,正月里我去他家拜年,顺带拎点东西去了,可惜啊,他这情况……”
他说着,眉头一皱,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当下。
于自清将事情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这林敏杰,家里实在是困难。
他算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一根独苗,上面原本有四个姐姐,抱养了一個离开,剩下的三个姐姐全都出嫁了。
可惜爹妈眼睛不亮,给她们姐妹三个找的婆家都不行。
大姐嫁了个卖猪肉的,手里有点钱,可惜性子暴躁,常年挨打。
二姐带着一个儿子守寡,住在家里。
而三姐生了一对女儿,被婆家人看不起,一时冲动,带着一双女儿投河自杀了。
家里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叶敏杰。
家里的担子,沉甸甸的都压在他的身上。
明明才二十八九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多了。
按理来说他当了通讯员,和镇长十分亲近。
一些人送礼都能送到他手上,日子也不至于这么拮据。
但是。
他偏偏恪尽职守,清廉无比,不管谁送礼,他一概不收。
一个月的工资三十出头,到手就全都寄回家里,一分钱掰成两分花。
于自清叹口气:“是个好小子啊!可惜了!”
沈琰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见到叶敏杰的时候,自己每一次递烟,他从来都不会接受。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也是,明明知道有危险,他却还是挡在自己的面前。
算起来,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我去桃花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