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雪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她牵着沈琰的手,走在街头,穿过狭小的弄堂。
虽然马上九月份了。
但是天气还是很热。
傍晚,不少人家直接用凉席往弄堂里一摊开,坐在上面乘凉。
沈琰和苏幼雪买了不少吃食。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瞧着,跟了跑了一路。
苏幼雪心一软,想起自家孩子,当下招呼着沈琰停了下来。
“你们想吃吗?”
苏幼雪靠着墙边站着,将袋子口打开,从里面摸出来了几颗刚买的蜜饯。
这年头,老沪市的人都喜欢吃蜜饯。
早上常常就着蜜饯喝稀粥。
甚至于放着长了虫都舍不得扔。
小孩儿们眼睛一亮,猛地蜂拥过来,伸出手,问苏幼雪讨要蜜饯。
“谢谢阿姨!”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想吃一颗!”
……
一大群孩子,闻风而动。
苏幼雪被围得水泄不通,等到好不容易从弄堂里挤出来,一大袋的蜜饯已经空了。
她无奈,扭头看沈琰。
“没事儿,再去买一袋,反正明天才走。”
沈琰忍住笑道。
实际上。
在沪市买了不少吃食,精致糕点之类的,都是准备带回家的。
没想到被孩子们围着,出来的时候已经空了。
话说着。
正对面就有一家卖蜜饯的蜜饯铺子。
三层玻璃柜台,里面放着散着的蜜饯,颜色漂亮透着蜜,十分诱人。
里面蜜饯种类很多。
金桔,杨梅,山楂,话梅,枇杷等等。
只是这会儿门前站着个人。
似乎正在和店主说些什么。
他穿着一件短袖开衫,里面是一件工字背心。
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裤脚卷着,后背背着一个大罐子,口子封着,外面一圈塑料皮封了口,用麻绳紧紧捆了起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皮肤黝黑,头看起来又脏又乱。
沈琰走过去,就听见年轻人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老板,你看一看,我带来的蜜饯,都是个顶个的好!真的好吃!我便宜点卖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