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码头远没有后世繁华。
烈日当空,热气蒸腾着水泥地面扭曲起来。
到处都是从轮渡上卸下来的货物,搬运工赤着上身,弓着腰,背着用麻袋,或者用木箱子装着的沉重货物,汗如雨下。
老式的电线杆矗立,环绕码头,路边摆着小摊。
码头边还有不少轮渡抛锚时喊号子的声音。
整齐有力。
沈琰穿过重重人群。
走到最里面的一号码头,也是位置最好的地方。
沈琰找了个卖烟的摊子,扫了一眼。
这年头,羊城最多的就是西丽和星湖的牌子。
价格都是两元钱一包。
不比内6的偷偷摸摸。
在羊城码头卖烟已经十分常见。
“来五包西丽。”
沈琰抽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小伙子也赶紧点了五包烟出来,递给沈琰。
沈琰接过,笑了笑,开口道:“问个事儿。”
“问!要有知道的,我都说啦!”
一下子买了五包烟。
可是大客户。
沈琰将烟收好,指了指一号码头,道:“西越航运公司的陈老板,基本上什么时候会来?”
小伙子一愣,旋即指了指一号码头。
“你说陈马龙先生吗?我不知他几时来呀!”
小伙子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两天他有货来,昨天傍晚就过来了,你不然守一守看?陈老板很会挣钱,人很好,很勤快的啦!”
沈琰闻言,点点头,又道了谢。
这才找了个位置,直接坐着等了。
提起陈马龙。
算是沈琰最熟悉也是最信得过的一个合作伙伴了。
年纪比沈琰大十岁,年少吃了不少苦,后来在码头当搬运工,恰巧救了个小老板,于是跟着小老板做生意。
他天资聪明,胆子大,心细,又讲义气,护着自己下边的弟兄,很快就混出了头。
当年沈琰一批货被押在海关。
他前前后后跑了一个礼拜,愣是给弄了出来。
后来沈琰登门拜谢,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沈琰这一次来找他,心里也有七成把握。
莫约三点。
一号码头响起一声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