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电话时,他的声音平稳如镜:“队长。”
“米尔扎欧在海峡摆了道坎,你去料理一下。”
洪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明白。”
弘苏应下,挂断电话后低笑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水晶杯与桌面轻碰的脆响里,他自语道:“秃鸡怕还没认清,如今的他们早已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了。”
作为非凡集团安保部的骨干,
他已在这片土地潜伏半年。
这半年里,米尔扎欧的底细被扒得透彻。
从他藏在书房暗格的违禁酒,到每周三深夜潜入私人会所的龌龊行径,
甚至连每日更换的贴身衣物颜色都记录在案。
针对这位可能耍的伎俩,团队早已备下周全的应对之策。
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便装,弘苏的身影迅融入伊斯坦布尔的夜色。
街巷的喧嚣仿佛都绕着他流转,脚步落在石板路上悄无声息。
此时的米尔扎欧刚踏入私宅,便急不可耐地走向酒柜。
他扯掉领带,给自己倒了杯珍藏的勃艮第,
全然无视禁酒戒律。
这个将自我刻进骨子里的男人,从来只信奉自己。
抿着酒液,他想起白天给船队的照会,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
在他看来,
要么乖乖退回尼古拉耶夫造船厂,要么就得忍受切割船体的屈辱,
无论选哪条路,
他都能坐收渔利。
“我不让过,你们就休想过!”
米尔扎欧呷着红酒,心头那点得意像火苗似的窜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能让他们吃瘪的没几个,我米尔扎欧算一个!
正美滋滋地想着,他忽然觉得浑身燥。热。
前几天从高卢带回的那套维密,闪过脑海。
顿时勾起几分荒唐的念头,
恨不得立刻叫上那几个相好。
“米尔扎欧先生,别来无恙?”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绮念,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心头的火。
米尔扎欧懊恼地皱眉。
门口处,弘苏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施施然走了进来。
打过招呼后,他仿佛没看见米尔扎欧骤然紧绷的脸,径直拿起桌上的空酒杯,
给自己也倒了些红酒,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
直到这时,
米尔扎欧才彻底回过神。
眼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分明是亚洲人的长相。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他强压着惊怒,声音里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