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低头替糖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别让糖糖看见。”
四仔点点头,
拽着为保镖的衣领往旁边胡同拖。
姚辉此刻疼得意识模糊,还在嘟囔着“我表姨夫是李人”
,却被四仔反手抽了个耳光:
“人来了也得在这儿趴着!”
沈琰带着糖糖走到路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糖糖不怕,坏人已经被爸爸收拾了。”
糖糖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沈琰刚带着糖糖准备离开,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就追了上来:
“香江人都这么傻吗?敢在京都大街上亮刀子?”
“可不是嘛,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还敢威胁人?”
“我就服刚才那男的,几拳就撂倒几个壮汉,太有安全感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姑娘眼睛直冒光,语气里全是花痴:“好想当他女朋友。”
旁边浓妆艳抹的小妹立刻撇嘴:“就你?我当他女朋友还差不多,你都多大了?”
壮姑娘当场叉腰怼了回去:“老娘年龄大怎么了?就凭这身材,多少男人排着队追!
瞧瞧你瘦得跟猴子似的,能不能生娃都难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仿佛刚才持刀斗殴的场面,只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沈琰暗自咋舌。
京都人果然生猛,
眼看有人被打得吐血、刀子亮得晃眼,还能凑在这儿看热闹拌嘴。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前世他路过京都火车站,常看见小贩公然摆摊卖刀具,
朋友说其他地段也不少见,
久而久之,大伙儿对刀子早脱敏了。
加上那时候街头斗殴不算稀罕事,
京都人这份“看热闹不怕事大”
的彪悍劲儿,倒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智慧。
他牵着糖糖刚坐进车里,警笛声就由远及近。
“爸,对不起……”
小姑娘忽然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要不是我跑太快,冰淇淋也不会撒到他身上……”
“傻丫头,这跟你有啥关系?”
沈琰揉了揉她的头,指节蹭过她柔软的旋,
“你没听见那保镖说的话吗?这伙人平时肯定没少欺负人,指不定多少女孩吃过他们的亏,咱们啊,算为民除害了。”
“可是……他们不是说有姚家、还有李人吗?”
“嗨,管他什么姚家李家。”
沈琰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糖糖担忧的小脸,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忘了爸爸上次带你去的非凡集团总部?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外人骑在头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