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荣强脸色难看起来。
“妈,钱都是两个孩子挣的,我就在家收点菌菇和蜜饯之类的,就是够个生活费,大嫂去服装厂,那家里的农活不管了?”
“再说,大侄子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没少出钱,他一边偷偷开店挣钱,一边还要还心安理得的要我们辛苦赚的血汗钱…我倒想问问这大侄子,这事他是怎么想的。”
自己家几个孩子都吃不上饭,他都省吃俭用给沈国华生活费,越说,沈荣强越生气。
沈国华不是上大学才让大家凑钱给他送生活费,是从高中开始就给生活费。
沈老太太就怕这金孙子饿着渴着。
他跟傻子似的,出了这么多年钱,都没找老大一家算账,现在还好意思开口要这么多钱,还要工作。
要个屁。
别说胡爱芬不同意出钱,沈荣强也不会同意。
老大这一家,就是想要啃他们一块肉下来。
“六弟,咱们可是一家人,劲要往一处使。”
听到沈荣强提到自己儿子,王玲连忙插话,不让继续这个话题。
沈家可是一个姓,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帮外姓人,不帮自己人的道理。
沈荣强这次铁定了心,没有松口。
吵了几个小时,各自退一步,生活费就不让他们出了,但是要给王玲在服装厂安排一个工作。
王玲笑着讨好沈老太太:“妈,你看,在农村种地,一年能有几个钱?但在城里就不一样了,还是城里挣的多。到时候咱们都搬到城里去住。”
有了好工作,高工资,儿子又不在家,到时候工作稳定了,她都想搬到城里去住。
城里多热闹啊,各个都穿的漂漂亮亮的,更不用下地干活,不像乡下,到处都是鸡粪猪粪。
还有自行车。
城里人买自行车都要工业卷,像他们土里刨食的,哪里去找工业卷?
沈老太太听到去城里去住,那也是很向往的。
这时候,她们只向往城市生活了,忘记了他们都是农村户口,一家子都去城里住了,家里的地谁种?
不种地拿什么交公粮?
听到这些话,身为大队长的沈建军一个头两个大。
想工作可以,搬到城里……家里就留他一个,是想让他一个把地里活全包了?
胡爱芬被欺负了那么多年,这会儿气血上涌,感觉他们就一直被老大家压榨着,“沈荣强,你要敢同意给大嫂安排工作,这日子也不用过了,离婚!我们离婚!”
向来温顺好欺的胡爱芬突然冒出这话,让沈家人都愣住了。
沈荣强气的手抖,他也不想让大嫂去服装厂,到时候仗着自己亲戚的身份,在厂里闹腾,他也没法给孩子们交叉啊。
他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咋媳妇突然冒出来离婚?
沈荣强气的眼红,“你说啥,你在说一遍?”
胡爱芬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往外走,“再说一遍就在说一遍,离婚!离婚。”
走到门口,还把门摔的哐当响。
沈荣强连忙追上去要个说法。
“一个个的这是要翻天!”
沈老太太捂着胸口,气得不行,明明是他们瞒着大家挣大钱,一点都不帮衬自家人,怎么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沈老太太觉得这媳妇是在打她的脸。
国华之前的事情,已经让周围人都笑话她了,胡爱芬在村里人眼里那可是孝顺的好媳妇,若是他们两口子离婚了,肯定觉得是她作的。
两口子没良心啊!
这边回到自己家的胡爱芬快把门一关,擦了擦眼泪,看着自家男人:“咋样,我戏演的还不错吧?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唠叨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