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数千匹战马,瞬间惊恐到了极点!
它们不顾马背主人的拉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两条前腿猛地扬起,出变了调的凄厉惨嘶!
有的战马当场屎尿齐流直接跪倒在地,有的战马则像疯了一样,在原地疯狂尥蹶子打转。
还有一些战马直接掉转方向,不顾一切地朝着后方自己人的阵型反向冲锋狂奔!
“啊!那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该死,该死啊!稳住!稳住战马……!”
戎狄骑兵们在马背上惊骇欲绝地大吼着。
但面对彻底疯的战马,无论他们怎么抽打马鞭拉拽缰绳,都无济于事。
甚至剧烈混乱之下,不少战马梦竹口鼻眼耳的湿巾布团纷纷掉落,霎时间辛辣刺鼻的石灰辣粉又涌入马匹口眼之中,战马的疯魔暴走程度直接原地再次升级。
正常情况下,在高冲锋之下,前方战马的一个微小停顿和失控,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是以现在,这种受惊疯魔后又被狠狠刺激乱跑乱撞的战马,一下子就引了整个冲锋阵型的连锁灾难!
“砰!咔嚓!”
后方那些还在极狂奔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刹车,犹如一颗颗炮弹般狠狠撞在前方疯的战马身上!
刹那间,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无数战马和骑兵撞得高高飞起,随后重重砸在地上。甚至还来不及反应,瞬间又被后面涌上来的无数铁蹄踩成了一滩滩辨认不出形状的肉泥。
八万戎狄铁骑的死战冲锋,在这十几道平地惊雷般的巨响声下,宛若多米诺骨牌一样生了极其惨烈绝望的连环踩踏事故!
原本的无敌冲锋,瞬间成了一场自我毁灭的地狱绞肉机!
“那……?那到底是什么妖法?难不成南朝人可以驾驭天雷不成?咳咳咳……!”
一个侥幸未死的戎狄将领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凄厉惨叫咳嗽着。
而阵前的赵家军将士们,看着这戏剧性逆转的一幕,也是被大都督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给彻底震住了。
他们料到赵元不会无缘无故弄来那些铁疙瘩,但却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恐怖。
“好机会!”
这一刻,反应过来的江寒一把扯掉头盔,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他举起陌刀,出了震动四野的咆哮:“大都督的天雷已经显灵了!兄弟们!该咱们出手收割了!跟我杀进去!一个不留!”
“杀——!!!”
两万憋足了劲的赵家军重甲步卒,瞬间犹如出闸猛虎。
他们排着整齐的战阵,手持滴血陌刀毫不留情地杀入了那已经崩溃陷入混乱与踩踏中的戎狄军阵之中!
一刀挥落,人马俱碎。
原野之上,再次血流成河。
然而这还不算完,与此同时中军指挥高台上的老将霍渊,直接抓起两道彩色令旗连连挥动。
轰隆隆!
以赵家军大营为核心的左右两翼,几乎同时冲出了五千重骑,势如奔雷地朝着戎狄的混乱大军掩杀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