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赵家村外围隐蔽的马厩处。
身形干瘦、面色蜡黄的袁青,正提着水桶,老实巴交地给马匹刷洗皮毛。
他耳朵高高竖起,借着过人的耳力,将大厅内传出的咆哮声听去了大半。
袁青手上的动作不停,心底却也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元要进京?
那个消息里传闻,之前跟在赵元身边的刘仪,竟然真的是大乾的嫡长公主?
甚至太子刘昊也深陷局中?
而厥国的王子完颜真卿要向大乾逼婚求娶?
一连串惊天秘闻,若是传回戎狄王庭,足以引动整个北方草原的震动,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
袁青面无表情放下水桶。
借着转身拿草料的瞬间,指尖在马鞍下方隐蔽夹缝里重重一抠。
一枚仅有黄豆大小的黑色蜡丸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他动作极快,用尖锐指甲在藏于蜡丸内侧的一片极薄竹衣上,迅刻下一串密语:“赵奉诏进京,大乾内乱将起。厥国求娶公主,可趁机陈兵边关,以乱大乾!”
做完这一切。
他将蜡丸塞入衣领最深处的暗袋,重新拎起水桶,依旧低着头,温顺勤恳地打扫马厩。
没人知道,这个被赵元随手从死神手里拽回来的乞丐,早已将赵家村最致命的动向,化作一把暗刀,递向万里之外的戎狄王庭。
赵家府邸大厅内。
随着送完消息的闻百里匆匆离去后,大厅里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赵元既然决意进京,便再无半分拖泥带水。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永宁地势沙盘前,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核心管事,开始下达命令。
“七叔!”
老管家齐阎心有所感,猛地跨出一步,丢下烟袋,沉声应道:“老奴在!”
“现在事情有变,少爷我不得不前往上京。我走之后,赵家村全面封锁!外围三道防线日夜交替戒备。”
赵元顿了下,又道:“但天工别院的炼铁和造甲等等,绝对不能停滞!暗中招募的新军死士,也要由你亲自看管,封闭操练!若是有人敢趁我不在来犯,不管是州府官兵还是山上匪类,亦或者异国细作,统统不必请示,直接就地格杀!”
“是!请少爷放心前往上京,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守住村子根基!”
“江寒!”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