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苦。”
秋瑾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她想起两次在梦境中见到师尊的场景,对方虽然总是带着微笑,但眼底始终有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闭嘴!”
卿芍暴戾的推开她,本在一旁吃瓜的温迪眼疾手快的接住要倒的少女。
“我没事,谢谢温迪。”
“真要谢我就请我喝酒好了。”
秋瑾点头应下起身与卿芍面对面,“师尊那般的人他是不会答应你的,这些年他都在看着吧?我活着痛苦,可死了后让别人因他而痛苦的人更加痛苦。”
“所以呢?”
“我要见他。”
卿芍目光沉沉的看向她,气氛陷入沉默,就在众人以为对方要拒绝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说得对,他很痛苦,这些年我一直在固执的想要留下他,可他每次看着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悲伤,他不快乐,我也不快乐……那就让他自己选吧。”
少女双手结印,鲜红的符咒浮现在空中,一阵白光闪过她们都见到了日想夜想的人。
他就站在那里,好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透着温柔又清冷的气息,一双桃花眼似是温了一潭春泉,身着一袭白衣,又似九天之上不染凡尘的神仙。
秋瑾的眼眸亮了亮快步向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僵在原地,最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她跪在青年的身前。
“师尊在上,不孝徒有罪。”
洛白想要拉起她,可手指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他的动作一滞。
“小瑾儿,起来吧。”
“不,徒儿有罪。”
“你何罪之有?”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脸上却带着歉意与懊悔,“是为师的错,让你这些年承受了那么多。”
他轻轻的蹲下身来,长长的睫毛隐下眼眸里的缱绻,“怪我把你教的太好了……”
他亲手养大的玫瑰,怎么可能不像他,就是因为像他,所以才会把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秋瑾微微低下头,柔软的脊背弯下去,眼根湿润,声音低的只剩气音,“师尊,是徒儿的心魔拘了您的神魂,让您不得转生,不得不困在三界,徒儿这就送你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