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两个刚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感慨几句,病房的门就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留着中长的英秀青年满脸着急的闯入,第一眼先锁定了病床上的憔悴长辈,而后才瞥眼打量了几眼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抢在菊池正人开口质问之前,萩原研二先一步道歉。
“啊,真是不好意思,原来菊池君也在,我还以为作为向木云课长投毒企图灭口的最大嫌疑人,你现在应该被拘禁在特搜部里接受审问呢,没想到特搜部这么人性化,抱歉抱歉~”
五官秀妍的青年眼尾下垂眉毛弯弯,一边脚步轻快的迈入病房关上门,同时格外随和的诉说着若有所指的话语,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菊池正人。
菊池正人仔细调查过木云和泉的所有资料,再加上萩原研二本身的面容气质在大众帅哥脸当中属于独树一帜,因此他很快就认出了这一位木云和泉的学生。
“萩原君。”
菊池正人沉声道,“你放心,在等到木云先生醒来之后,我就回去接受所有该有的审问流程。”
萩原研二从来笑吟吟的一张脸蓦然冷淡下去:“你现在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该有的流程压根就不存在。”
菊池正人默然叹了口气:“对于木云先生中毒这件事的生我很是愧疚,十分抱歉,萩原君。”
如果有熟悉的同事现在在这里,那他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公认亲和力拉满了的乐天派交际花萩原研二,竟然也有一天会干起得理不饶人的事。
他调侃似的对菊池正人的道歉做出轻飘飘回应。
“要是道歉就能抹消掉所有错误造成的伤害的话,那也就根本不需要干这行的我们了,不是吗,菊池君?”
只是一句看起来还算诚心的道歉罢了,难道就能让被害死的人起死回生吗?
萩原研二静静注视着菊池正人,紫罗兰色调的眸中沉淀着更加深邃的色彩,仿若悬天瀑布逆转倒流,美则美矣,却让人禁不住为其压迫感而倍感窒息。
至少菊池正人的呼吸确实为之一滞。
“咳咳。”
自始至终都被萩原研二若有似无忽视的公安委员干咳一声,打破眼前有些僵持起来的气氛。
“萩原君是么,你是来探望木云的吗?”
萩原研二大抵能猜到他接下来的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那名公安委员忽而压沉了话音,质问他道:“那你是从哪里得来木云住院的消息呢?”
他没有自我介绍,萩原研二也就权当自己不认识这张脸。
但待遇差别还是有的,起码青年在朝向自家老师的这位上司时,脸上霎时扬起了微笑,眨眼功夫那冷淡压人的神情便变得无可挑剔。
“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态度谦和,“我不久前恰巧就在医院大厅门口,意外看见了你们二位急急忙忙的带着木云老师冲进急诊。”
“只是当时我还有检查报告没有去取,所以就推迟到了现在,才来这间老师曾经住过的病房里碰碰运气。”
他耸肩笑了笑做结尾:“这样看来,我的运气勉强还算不错。”
要是在这里没有碰到其他不相关的人就更好了。
沉默着的菊池正人从萩原研二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微妙读出了对方言语未尽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