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恰好在外头倒了一盆水,推门进屋时,瞧见芙蕊醒了,解释道:“芙蕊姑娘,您醒了!昨夜我回来时,您就那么躺着,我怎么喊都喊不醒,我力气小,拖不动你,便只好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你身上。”
芙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部,笑着道了谢:“多谢,乾州到济州的路不好走,颠了一路,把我折腾的快散架了。”
秋意听了深有同感:“芙蕊姑娘您可不知,当初我同大少奶奶一齐来济州的时候,到得第一日,我都差点下不来床,那路实在是太杂乱了,到处是石子,遇到草多的地方路才算平稳些。我外出采买时听人说,这样的路还是那些做生意的人为了进出货物,愣是走走停停挖了好几年才有的呢!”
“不过再过几年就好了,大少爷打算要将外头的路都修上一修,等路修好,这进出也就方便了。。。”
秋意大多数都在宅院里陪在朱颜的身边,于外头的事知道的不甚清楚。
还以为马车在外受了惊吓,只是一个意外。
可芙蕊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便也知晓济州有多少暗流涌动。
那封信是大少爷所写,言语多有简练。
可越是简练的话,里头的含义便越多,字句间传递出的艰难便越真。
在济州,想要将同外界的路打通,实在是太难了!
——
京州,黄昏,城门处进进出出的人员众多。
有一人过了城门,便打马往巷子里头扎去。
刘正绕了不少的路,才停到一处院子的偏门处,抬手敲了敲门,二长一短。
门被打开,刘正拉着马进入门内,将手中的马绳交到一旁来接应的马奴手上,便匆匆往里走。
院落很大,七拐八拐的回廊格外多,刘正拐了好几十个弯,才来到一处屋门前。
门口守着的人正是上次在寺庙里见过的脸上有刀疤的剑客。
刘正上前行礼,剑客颔,便将门推开说道:“主人在里头。”
步入屋内,烛火已被点上,屋子各处都被照得亮堂堂。
刘正来到一处屏风前,光影落在屏风上映照出一个人影来。
宣王执起手中的茶杯,杯中之水晃了晃,浅浅饮下一口,茶杯就又被放了下去。
刘正取出自己一路护送着的信封,低头奉上。
屏风后的人走了出来,一双锦鞋出现在了刘正的视线内。
光看面料和纹案,便可知这人非富即贵。
来时老爷特意叮嘱,万万不可冲撞了贵人。
刘正想,既然每次相见都用屏风作遮挡,那屏风后的人必定不想自己的面貌露于众人面前,所以,他一直低着头,将自己的视线困于脚下那小小的一圈范围内。
宣王接过信,回到了屏风后。
熟悉的咳嗽声再次传来:“这几日,你就在府中呆着。听闻你身手不错,上次京州之围只一人就能将灏景平安带出去。我身边的鬼客,遇到厉害的人,就想同其比试一番。鬼客,下手轻些,可别碰坏屋内的任何物件,若是碰坏一件,你今夜就在刘侍卫的屋顶上睡觉吧。”
宣王的话才刚说完,房门就被打开了。
脸上带有刀疤的剑客握着自己腰间的剑一步步向刘正靠近。
原来这人名叫鬼客!
师父还在世时,曾跟刘正提起过,以前有个很厉害的剑客,年纪轻轻的,就击败了好多的人。
剑客心高气傲,独来独往,到处寻觅能与自己一战的对手,打胜了,不管年龄大小,都会留一句让人无地自容的话——拿着这么好的剑倒不如换把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