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猜测到了第二个可能性,问题就又来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犯罪集团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要寄这封匿名信寄出来?而且为什么是给你?难道他就不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吗?”
钟意开口道。
的确,这是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人就是犯罪集团内部的人,他为什么要寄这封匿名信?按理说他们整个犯罪集团才是利益共同体,而这份匿名信寄出,就基本上相当于将证据自爆了出来,这对整个犯罪集团和犯罪集团里的所有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而如果这个人就是犯罪集团的一员,他又为什么给自己招惹麻烦呢?
而且,这封匿名信为什么寄给了杨晓光?这同样也是值得推敲的一个问题。
听到钟意的话,季惟舟和杨晓光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么想的话,或许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出现了分裂,这个人之所以寄这封匿名信出来,或许是想除掉某个人,或者说,将这个犯罪集团除掉。”
杨晓光说道。
然而,听到这里,钟意却摇了摇头。
“不对呀!如果前提是这个人也是犯罪集团中的一员,他为什么想要除掉这个犯罪集团呢?这不就是代表他也会暴露吗?”
钟意道。
然而,杨晓光却并不赞同这个说法。
“不一定,或许这个人在寄出这封匿名信的时候,他就有把握自己根本不会暴露,他早有准备。”
这话,倒是让钟意觉得有些道理。
“如果照这么说的话,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可是问题又来了,如果他想要除掉其中的某个人,我们可以推测他们是犯罪集团当中的某个人,出现了利益纠纷,所以他想把这个人除掉,维护自己的利益,可是,他如果除掉整个犯罪集团,那么给他带来利益的路子可就让他扼杀了,那么,这怎么解释呢?”
钟意说到这里,微蹙起了眉,思考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季惟舟,忽然开口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犯罪极端就是影响到他利益的存在,所以他才想要将整个犯罪集团除掉,而且是借用我们的手除掉。”
话音落下,钟意和杨晓光的目光,都落在了季惟舟身上,两个人的神色间有些凝重,有些复杂,但是他们清楚,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季惟舟所说的这个可能,的确就是唯一的。
“可犯罪集团明明是给他带来利益的,又为什么会影响到他的利益呢?”
钟意眉心紧蹙着,低声问道。
而片刻后,杨晓光却和缓声开了口。
“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默契的抬头看了过去,对于杨晓光所说的这个,可能两个人都十分的好奇。
而杨晓光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对两人说道:“既然说到这里了,那么我就先给你们说一说,我之前办过的一个案子吧。”
到这话两人也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可能性”
,或许就与杨晓光所说的这个案子有关系。
两个人没有打扰,就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说了下去。
“大概是七年前吧,那会儿我就已经在监察部工作了,那一年是我刚调任监察部的第二年,我的领导当时就接了一个任务,说是上级在查汕海市的一个逃税案。
其实,你们应该都知道上海市在几年前展史的婚后甚至过了他周围的省会城市,那会上海市老板没手艺做的十分,出现了很多大企业,但是随之而来的也出现了很多问题。
尽管这几年咱们国家的税务系统已经很完善了,但是对于税务的检查还是存在漏洞。而这些大企业就利用这些劳动开始逃税漏税,甚至骗税。”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默默点头,这个案子他们似乎都有所耳闻,毕竟只要涉及到大案要案,在公安大学的时候,都会被老师当成案例,拿出来授课。
而至于当年汕海市的这个案子,他们都有点印象,但是如果说对于这个案子有了解的多详细,那倒也不是。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听着。
杨晓光接着说道:“其实一开始他们没有那么大胆,就是只是零星的几个小商户偷偷偷税漏税,赚点小钱,其实不光是上海市,在国内很多小商户都存在着或多或少这样的问题。
但人性总是贪婪的,而且还是没有底线,甚至会越来越没有底线,只要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他们就会更加大胆,而这些商户就是这样的,他们尝试之后,看到没人管控,整个商圈都开始干起了这种勾当,甚至到后来,部分基层人员都卷了进来,抱团搞灰色产业,单纯的偷税已经满足不了胃口,他们直接玩起了高端骗税的路子。”
“高端路子?什么高端路子?”
钟意很好奇。
闻言,杨晓光接着说道:“因为经验十足,所以他们整套操作流程熟门熟路、滴水不漏,他们会在境外注册空壳皮包公司,国内企业虚开贸易票,然后再通过地下钱庄勾兑外汇流水,伪造全套真实的贸易资料,堂而皇之申领国家出口退税。”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转头看向了对方。
果然够专业,也够缜密,这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很难让人察觉,自然不会有人去查。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这分明就是变相地薅国家羊毛啊!”
钟意忍不住感叹。
听到这话,杨晓光微一耸肩:“谁说不是呢?而且他们更有甚者,胆子大的一年就能净赚两千多万,这个数字即便是放在现在这个社会,也是不小的数目,这可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就这么被这些狗杂碎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