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季惟舟再笃定,心中也不免有些慌,如果真的就是生了这个巧合,他会全心全意的信任她,他也相信她能够接受这一切,但是他不知道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因为这件事情太敏感,一旦生,她会承受太多太多的质疑。
想到这里,季惟舟转头,神色略有些肃重地看着她,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也不说话。
而这一瞬间,钟意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担心她。
钟意抿唇,淡淡一笑,她神色是沉着的,是平静的,仿佛并不会被这件事情所影响。
其实,季惟舟是相信她的,她的强大,还有她身上的那种让他都自愧不如的韧劲和心气儿,他相信拥有这些,她能面对未来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可是,即便是他知道,她能面对这些,可也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要克服很多问题,他心疼也担心。
这么多年,她只在曾经被季昱收养之后,感受过短短几年的被关爱被呵护,后来季昱离开,又背负着养父死亡的重担独自成长,最后为季昱揭开了死亡真相,这么多年,她经历了太多挫折和困境,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不想也不愿让她再去蹚一趟这样的刀山火海。
可是,有句话总是对的,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件事情,不是任何人能够决定的,血缘关系也不是任何方式可以改变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像两年前一样,让她独自面对这些痛苦。
季惟舟缓缓抬手,摸了摸钟意的脑袋。
钟意自然明白季惟舟的意思,她却似乎比他更加乐观一些。
“别想太多,曾经那么多我都经历过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我相信这一次我也一定能走到最后。”
就像正义永远会战胜黑暗一样。
……
而那名内勤警员见到这状况,顿感不妙,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犯了大错,急匆匆的放下文件,便一溜烟儿地离开了总队的办公室。
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个人沉默着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方才两人的那几句话,他们也就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季队和钟警官是在怀疑,画像里的人,的确和钟警官有血缘关系,而那么像的两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血缘关系呢?这其中也没有太多的可能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钟警官的身世,但是从两人的几句对话之中,他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如果是这样的话,钟警官和嫌疑人之间存在血缘关系,那么也就意味着,钟警官或许要撤出这起案件的调查了,毕竟他们有回避原则。
当然,他们相信钟警官和这个嫌疑人之间绝对不会有任何关系,但是,一但真的确定了钟警官和嫌疑人之间存在血缘关系,那么即便他们再多人相信,也没有用,毕竟这并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事情,还要看上级的意思。
可想到这里,大家神色就更加凝重了起来。
如果钟警官因为这样的原因而退出了这起案件的调查,那么她和嫌疑人之间存在血缘关系的消息就会走漏,到时候钟警官面对流言蜚语又该如何自处?虽然他们相信钟警官,但不代表那些不了解的人也会相信,很多人,他们似乎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却不愿意相信事实。
有句话,人言可畏。
虽然他们总队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共事了这么多天,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钟警官多么想侦破这个案子,也了解钟警官的为人,所以,除了钟警官的同事,他们比任何人都相信她,可是其他人呢?他们能管住其他人怎么想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大家神色就更加凝重了起来。
而这时,忽然有人说道:“钟警官,要不然你先提前主动退出这个案子,不然真的确定了这件事情,到那个时候你再被迫退出,大家一定会有所猜测,甚至这个消息很快就会走漏,到时候肯定什么话都会传出来的。”
说这话的人是总队一个稍上了点儿年纪的一个同事,曾经当兵转业过来的,为人处事很是圆滑,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将影响降到最低的一个办法了。
但是,这句话,钟意知道,这是真心地为她考虑的话。
虽然这个方法并不算完美,但是也确确实实是真心地在为她考虑。
钟意也知道,愿意说这话,是冒着风险的,是真心的在为她考虑,所以,她也是感激的。
她看着那人,缓声开了口:“李哥,我知道你这是为我着想,也知道你说这些话是冒着风险的,是真心为了我好,而这个方法也的的确确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的方法了,但是李哥,我不能就这么退出。”
钟意看着大家,神色间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这个案子,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一直到现在,如今终于有了这些进展,大家知道并不容易,所以我不想前功尽弃,我想亲自参与这个案子直至侦破。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世和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只有跟着这个案子,我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