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长大了的冯斌衡,还是没办法替姐姐擦掉眼泪。
冯斌衡不怕死,却害怕就这样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颤抖,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他还是想努力看看。
襄儒卿拼尽全力也最多以一敌二,对方是花了大手笔,知道数量和质量都很重要,双管齐下才能拿下冯斌衡的脑袋。
其余人只能一波又一波地被击倒后再站起来,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倒下。
“公主,这里太危险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会被误伤同样危险啊,要不要把陛下带去安全的地方?”
铜鹊锡雁冯嘉玉再加上郝安,小心一点移动应该没问题。
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吴杜终于带着药箱回来了。
“停手!别动!”
他的声音吓得众人一哆嗦,不仅是自己人看了过来,这一嗓子同样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吴杜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但当时的情况为了冯斌衡考虑他必须这么做。
所以吴杜只能加快处理伤口的度,然后带着冯斌衡离开这里,不让他们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陛下,上药的时候可能会疼痛,您忍着点千万别说话,不然伤口会裂开。”
吴杜的到来让下一步的落点更加扑朔迷离,谁能抢占先手真不好说。
襄儒卿一边要提防有人靠近皇帝和公主,一边要思考该如何求援。
就眼前的人来说,若任家姑侄四个是全盛状态他们稳稳能有七成甚至更高的胜算,可现在他们保护自己都是个问题,难道只能和老天赌一赌了吗?
任鹤鸣与何令新最先坚持不住,战力折损严重,而对面四人都还保有七分实力,况且他们没有后顾之忧,更是可以以弱者为要挟,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原来我们平时的做派这么令人作呕,难怪有人这么讨厌东厂了。”
襄儒卿难得体会到被压制被威胁的感觉,这四个人的手段和东厂的阴损有的一拼。
尤其是拿弱者为要挟,这不是东厂最喜欢的手段吗?
任明犀的胸口中了一箭,瞬间的疼痛让她直接昏死过去。
突破了她这道防线后,敌人直奔冯嘉玉和冯斌衡而去。
郝安作为最后一道防线,也不得不出手了。
看着一个个加入战局后又倒下的人,少说也是习武之人的锡雁按捺不住了。
“铜鹊,你照顾好公主和陛下,如果有人过来,我尽量拦住他,你拼了命也要带着陛下和公主走。”
“锡雁,你……”
“我也会些功夫,绝不能坐着等死,总要拼上一拼,就算只是扇敌人一巴掌也是赚了的,但我猜我可能坚持不了太久。”
也许最后的结果都是死路一条,可他们做不到束手就擒,拉一个上黄泉就赚一个不是吗?
“还有我在呢,咋可能让一个小姑娘倒在前头,你们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让陛下头部晃动就好了,我已经尽可能固定住了陛下的脖子了,快走吧,多活一个时辰就多一份希望。”
吴杜今年四十有七,算是上年纪的了,原本等着他的应该是安逸的晚年,可现在他也将奋不顾身。
“公主,若是咱们都能活下去,请您和督主说一声,老夫累了,让我歇着养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