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和倭人沆瀣一气,不但从倭人手中得到了数不清的金银,更是帮着这些倭人欺压冀人。
作为地方官的顶级,他算得上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一手遮天不在话下。
这样的人即便对妻子情深几许,都不是一个可以交托终身的人。
也许这份深情是他的伪装,让别人以为他是个至情至性的良人。
别人看到的就只是他经营出来的,没想到任明犀傻傻地上了当。
任老爷子和老夫人把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也无法扭转任明犀的心意,他们承认孙哲也不续弦不纳妾是很少见的重情义之人,可他勾结外敌迫害百姓,敛财无道,可以证明他并非良人。
但任明犀就像是昏了头一般,她还就认定了孙哲也。
“他是个男人,在外做事业如何关内宅妇人何事,他待我好就是我唯一需要的,我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求他爱我护我。”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他做的是正道的事情,我会不同意?他是个残害百姓敛财无度的人渣,难道你就没考虑过苏城的百姓?你替他打理好了内宅,让他更可以安心地敛财作恶,你这是助纣为虐!”
“我凭何不能考虑我自己,我生来又不是受苦来的,我凭何就非要守护苏城百姓,他们难不成有恩于我?况且我不也是苏城的百姓之一,我追求我的幸福何错之有?!”
“你,你!你……”
任老爷子被气得不轻,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
好话说尽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祠堂也跪了,禁闭也关了。
可这都没能阻挡任明犀,反而让她觉得,这番重重阻碍下获得的才是真爱。
她不惜在祠堂起誓与任家划清界限,再也不有任何来往。
“若父亲母亲需要,我大可以削肉还母,剔骨还父,若是不需要,便算一笔账出来,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女儿尽数还给你们,日后女儿不能为父母尽孝,还望父母亲保重身体。”
任明犀孤身一人来到了巡抚宅邸外,孙哲也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今日戴着的簪是那天的吧。”
然后孙哲也便到任家提亲,准备了整整六十箱的聘礼,总价值过千金。
可任老爷子命人紧闭府门,拒绝相见,只留下一句,“任明犀既已立誓与任家断绝关系,那便不再是任家的女儿,婚嫁由她不必上门提亲,前十六年的养育一笔勾销,就当任家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这事当年在苏城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的结局就是任明犀如愿嫁给了孙哲也,被孙哲也捧着护着,成了孙哲也展示自己良善的一件完美装饰。
“我的小姑姑嫁给孙哲也后,就再也没和家里有过任何联系,只是在成婚前回来收拾了一次东西。”
“任家一直没有对孙哲也动手,不仅是顾念你的姑母,还因为她带走了什么东西?”
“是的,小姑姑幼年时随祖父进宫面圣,先帝赐给小姑姑一柄玉如意,说是希望她事事如意,若有人敢欺负她,便持玉如意进京,定然会有人护她周全。”
“这事我倒是没听说过。”
“祖父当年救驾有功,却将赏赐给了我的小姑姑,而且祖父不愿在朝为官,请先帝恩准他回苏城继续守着这里,而且祖父从不主动提及这些事,便很少有人知晓,再加上当时祖父一心想为小姑姑多积累些东西,免得她年纪小日后他们二老不在护不住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一片慈父之心却被如此辜负。”
襄儒卿摇了摇头,将糟蹋两字咽下,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评头论足。
“那柄玉如意被小姑姑带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先帝亲笔所写的一封信。”
“这不就是一面免死金牌?”
“是,所以我们一直没想到更好的方法铲除孙哲也。”
任家知道现在朝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任明犀带着玉如意上京,再闹出什么乱子就更无法收场了。
到时候打草惊蛇了,还不知道孙哲也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